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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上次那個大學(xué)公寓里住著?!”
“不可以?”陸郡反問。
“絕了,一把年紀(jì)了你還要不要臉。”陽霖沒見過陸郡那么認真,又忍不住問:
“怎么不住你家???我記得那片公寓都不大吧?!?
“他上課方便。”
“就這樣?”
“就這樣?!?
“我怎么聽你語氣還挺得意?”隔著電話,陽霖白眼翻上天。
那邊傳來一陣低笑。
“對了。”陸郡想起什么,“給你兩天時間,把上次冒充我那個賬號注銷了,必須?!?
陽霖一聽,剛剛狗糧吃太飽,終于找到機會反擊,幸災(zāi)樂禍道:“哈哈,他看到了?跟你鬧了吧?”
“沒有。”
“那他怎么說?”
“他覺得,哪個都挺好?!?
提起聶斐然,陸郡聲音里的笑意不僅沒散還更濃了。
但這句一講完,陽霖就酸得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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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陸郡問過聶斐然要不要搬去他家,不過在聶斐然周末拜訪后暫時拒絕了。
因為陸郡家的實際狀況,完全超出了聶斐然的預(yù)料。
他知道陸郡經(jīng)濟條件很好,技術(shù)總監(jiān)的收入水平也絕不是普通上班族可以企及,但他沒想到陸郡住在城郊富人區(qū)的半山別墅——不僅有花園泳池,一面還可以看到森林湖泊。
三層的房子,目測已經(jīng)是聶斐然家“小紙盒”的幾十倍大,更別提聶斐然是租的,他是買的。
聶斐然不好意思問,也不敢問,他一想到陸郡每天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心甘情愿地跟他擠在那間大學(xué)旁的小公寓,就感到一陣呼吸不暢。
但陸郡跟他想的東西完全不同,他看起來有點焦慮,因為路上打的“預(yù)防針”顯然沒對聶斐然起太大作用——
這還是在他提前交待過管家傭人不要出現(xiàn)的前提下。
他表現(xiàn)出很在意聶斐然感受的樣子,一直牽著他的手,帶他看露臺上的的花,想要讓聶斐然喜歡這里,嘴上卻只會說些如果搬來可以養(yǎng)很多貓的傻話。
聶斐然感到有點莫名,看他作為主人,卻好像比自己還不自在,于是直接問他:“你在擔(dān)心什么?”
“我怕嚇到你……”
“是有點被嚇到了,”聶斐然聞了聞盛開的洋水仙,想讓氣氛不那么緊張,于是回身用開玩笑地語氣問他:“科技公司工資這么高嗎?”
“其實那個公司,”陸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一次說明白,“是我創(chuàng)立的。”
到這里,聶斐然才真的被嚇到了。
陸郡從來沒有說過,聶斐然潛意識也覺得涉及收入與工作的事是對方隱私,作為交往對象要給與足夠的尊重,所以沒有特意詢問。
陸郡的坦白,讓他對上很多之前感到不尋常的細節(jié)。他就職的公司的在本市可以算排得上號,所以聶斐然只是猜他有些股份,但他云淡風(fēng)輕地就說自己是創(chuàng)始人,也絕對不是騙人的神情,讓聶斐然很受沖擊。
陸郡看他愣著,走過來抱住他,輕聲說:
“別生氣好不好,不是故意瞞你,擔(dān)心你覺得我沒有抱著認真的態(tài)度跟你接觸才不說的?!?
聶斐然當(dāng)然沒有生氣,他甚至同意陸郡的說辭——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陸郡是那家科技公司老板,他一定果斷和他停在酒吧重逢那個晚上。
這太扯了。
年輕,英俊,富有,憑什么喜歡自己?
手段浪漫一點的花花公子罷了。
陸郡看出他的掙扎,又忍不住彎下膝蓋,扶著聶斐然的雙肩,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別有壓力,也別懷疑自己,這是我的問題聶斐然,我喜歡你這件事,許愿池作證?!?
聶斐然的一點小心思被這句話擊得粉碎,他心里酸軟一片,看不得陸郡這么小心翼翼。一段時間的相處,彼此抱著什么目的早已不用求證,如果陸郡只是想玩玩,那他早已達到目的,之后又何必降低生活品質(zhì)跟他體驗生活。
所以聶斐然忍了忍,還是抬手圈住陸郡脖子輕聲寬慰道:“你不用這樣,我明白的。”
“那你愿意搬過來嗎?”陸郡詢問他的答案。。
“我再想想好嗎?”他雖覺得一下子很難消化這些信息,對這份感情也有一些東西需要重新整理,但一看陸郡擔(dān)心的樣子,又不忍馬上拒絕。
任何人面對這樣的情況都需要緩沖,只不過有的人接受得快,有的人要思慮很久。如果只關(guān)注能從這段感情里獲得什么實際利益,那么一切復(fù)雜問題都將迎刃而解,偏偏聶斐然不是。
陸郡對資源置換式的愛情早已麻木,所以怎么也不愿把這四個字套在聶斐然身上。
他吻了吻聶斐然的唇角,不想給他增添任何煩惱,“你在哪兒我在哪兒,但這里隨時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