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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斐然愣著神,眼睛只盯著,他最近忙得沒空搭理我,。
意料之外,不是,情理之中,也不是。
挺好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自以為大度,嘴里含著的米飯卻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接著兩人不自然地轉移話題,你來我往又回了幾句,陽霖跟他保證只用吃飯時候打個照面,只要保持神秘高冷,不用他講多話,時間也是周末不會耽誤工作。
他被纏得沒辦法,陽霖又求得可憐,求到后來甚至要從撒嬌變成撒潑了,所以最終破罐破摔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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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一個私人度假山莊舉辦,剛巧也在聶斐然的城市,所以他不用跑太遠。
儀式從中午就開始,陽霖發了流程和電子請帖給他,下午先是草地婚禮,晚上才是正式宴會。而照顧來往市區不便,新人還貼心地給所有賓客在山莊里安排了休息的房間。
到了那周,陽霖堅持說好要去接他,不巧他周六早上還得去公司交份材料,最后約定直接在山莊碰面,他自己開了聶父的車去。
畢竟是來給陽霖撐場面,聶斐然不敢像往常一樣怎么舒服怎么穿,他詢問陽霖,陽霖告訴他邀請函上寫的dress code是smart casual。
得,說了等于沒說,反正想穿得偏正式還是偏休閑還是看賓客自己發揮。
所以最后他打安全牌,挑了件有點設計感的淡米色褶皺混麻襯衣,打了一個看上去不會很悶的領結,還帶了件黑色格紋的絲絨小西裝備用,頭發只稍稍吹過,整個人看上去精致清爽。
到了地方,停車場全是各種高級跑車,不過看上去請了很多賓客,所以也沒人會注意他。
他把車停好后,給陽霖發信息說自己到了,陽霖在幫忙,一時分不開身,但很快發給他客房號,說跟前臺交待過,特意要的套間,床也是兩個房間分開,讓他可以上去放東西。
他先去前臺用邀請函上的電子碼換了房卡,然后在禮賓人員指引下穿過一個種滿花與灌木的巨大庭院,上了一臺透明電梯。
度假山莊很大,第一次來如果沒有指示完全不知道往哪里走。電梯飛速上升時,聶斐然漸漸看到婚禮舉辦場地的部分樣貌。
應該還在布置中,幾千個彩色氣球被暫時拴成一排,風吹得它們東倒西歪。一些穿著白色西服的侍者在草地上穿梭,給露天的圓桌鋪上酒紅色餐布,另外一些挪動著大片的玫瑰花籃搭著花墻,要讓它們排列成一對新人名字的縮寫。
而不遠處,新搭建的宣誓儀式大理石白拱門,工作人員在最后調試燈光和效果。幾個小花童在草地上追逐嬉戲,其余攝影師,樂隊,所有人各司其職,等待造一場絢爛又短暫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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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斐然下電梯后,前方是一條很長的玻璃長廊。他需要穿過長廊去到建筑另一面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長廊口,眼睛被玻璃散射的光晃了晃,之后看到長廊的盡頭處,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半側身子聽旁邊人說話。
男人穿一套線條流暢的深煙灰色西裝,沒系領帶,也沒多余的裝飾,卻戴了副墨鏡,讓人捕捉不到任何表情,只透出淡漠的側臉。他抱著手臂靠在露臺的欄桿上,精致剪裁的布料繃緊后顯出他健碩優越的身形,兩條修長的腿閑適地一前一后搭著,而側耳傾聽時的動作,讓人感到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
聶斐然看不到他的眼睛,覺得他好像刻意在等自己,又好像不是。
他定定站住,貪婪地看著,甚至忘了思考這究竟是夢境還是一場騙局。想轉身走,但腳下如有千斤,挪不動一步。
等了又等,男人終于按捺不住,轉過臉,隔著一段不近的距離觀察他,見他不僅沒有要過去的意思,也許還有轉身逃避的想法,不再給他選擇的機會,邁開長腿,步伐堅定地朝他走過來。
那一刻聶斐然眼眶濕了,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再也繃不住,好像過去半年受的折磨都是他自討苦吃。忍了忍,手提包和外套就地扔下,也朝對面走,走了幾步還嫌兩人隔太遠,自己走的速度太慢,最后幾乎跑起來。
“慢點寶,別跑——” 陸郡擔心地喊,自己也越走越快。
他們戀愛后第一次分開那么久。聶斐然幾乎是跳進陸郡懷里。
“好想你。”
他喃喃念著,確認一般踮起腳要去摘陸郡的墨鏡,想親他的眼睛,自己的淚腺卻失靈似的,手也抖得厲害,整顆心都在為對方瘋狂跳動。
陸郡握著他的手摘了自己的墨鏡,從沒一刻移開過的眼神,凝望著他,深棕色的瞳仁里盛滿了欲說還休的思念與情欲。
輕飄飄軟乎乎的人兒,溫熱的呼吸撲在他面頰上,圈起來一個懷抱都裝不滿,日思夜想,終于有了實感。
他才不管有人在看,托著聶斐然屁股抱起來,讓他環著自己的脖頸,任心跳和體溫順著緊貼的軀體傳遞過去,怎樣親密都嫌不夠。
他們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中親吻彼此。夏末的午后,天是倒過來的海,湛藍深邃,被透明的長廊一分為二,長廊好像一艘精致的琉璃船載著他們浮沉在無盡的愛意里,掠過的白云與飛鳥便是重逢的見證。
當天的婚禮攝影師適時抓拍到了這一幕,而這張照片在陸郡辦公桌上一放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