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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的事自然不必再提,聶斐然的樣子已經是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過陸郡還是要問:
“你傻不傻?”
聶斐然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是提分手的事,還是逃跑的事,或者是誤會陸郡已經另尋新歡的事,甚至被陽霖騙到這件事。
他承認自己每天都發瘋似的在想陸郡,他看手機上的G國時間和天氣預報,想陸郡在做什么,早餐吃了什么,他那邊天氣好不好,晚上睡覺有沒有好好蓋被子,有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會不會把自己忘了。
所以不管怎樣,只要陸郡說他傻他都認。
"下次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
陸郡說完,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想想又嘆氣:"算了,任性也沒關系。"
他抱著聶斐然側躺下去,親親他:"就這么一個寶貝,任性我也收著。"
他有些累了,還有許多攢了半年的話也不急一時說完,所以把聶斐然摟過去貼著,拉了被子蓋住兩人,平靜了一會兒,輕聲說:
“寶寶,你要勇敢一點。除了你自己,不要讓任何人定義你,定義我們的感情。如果要談分開,唯一理由就是你不愛我了,不要說什么合不合適。”
聶斐然幾乎被這句話擊潰防線,肩膀抖了抖。
陸郡摸索著找到他的手,嘴唇在他手背親了又親:“有些事我沒辦法替你去經歷,但你要知道,如果你痛苦,我比你還痛苦,所以你要提醒我,因為有時候我不是那么敏感,不知道你在介意什么。”
沉默了一會兒,懷里的人鼻音很重地說:
"可是我一個人痛苦已經足夠糟糕了……"
還是軸得厲害。陸郡伸手又去抽了張濕紙巾,耐心十足地邊給他擦眼淚邊繼續開解:
"不是的,"他撥開遮住聶斐然眼睛的一縷頭發:"假設我們有定量的負面情緒,你跟我說以后,不是變成了雙倍,而是我們各自分擔了一半對嗎。"
他牽起聶斐然左手,用自己的食指碰他的食指,又分開:"你看,不會讓我們都更難過,相反卻被我們一起稀釋了。明白嗎?你不能一個人去扛所有的壓力,那對我也不公平。"
聶斐然好像只在陸郡面前這么脆弱,聽著這番話,恨自己竟然哭得像個情竇初開的高中生,抽抽搭搭地抱住陸郡,下巴在他肩窩處點了點。
陸郡舒了一口氣,話一說開,覺得終于解決了大部分問題,輕輕撫拍著他后背安慰:“沒事了寶,不哭了,我懂的,這次是真的委屈了。”
又抱了一會兒,聶斐然好不容易消化完一系列情緒,想起這么半天都只顧著說話,把婚禮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想問陸郡接下來怎么辦,陸郡抱著他,半瞇著眼道:“陪我躺會兒,下飛機就趕來了,時差還沒倒過來。”
“陽霖……”
“不用管,他自己會去撲騰。”
"他會生氣嗎?被我放鴿子。"
陸郡睜開眼:"你還在乎他生不生氣,他能騙到你已經在我面前嘚瑟好幾天了。"
"……"
不過他也沒打算一直占著聶斐然的時間,淡聲說:"你要睡不著就下去逛逛吃點東西,我在房間等你。"
"不去了。"聶斐然抿唇,拱了拱靠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摟著他的腰才覺得有安全感。
睡意漸漸涌上來,陸郡打了個呵欠,忍不住絮絮叨叨,"唉,我真的擔心,你怎么那么容易上當——"
聶斐然輕輕推他肩膀,“別說了。”
陸郡把下巴抵在他頭頂,一只手繞到他背后摟緊,另一只手熟門熟路地把他別好的襯衣從西褲里抽出來,手伸進衣服里,從后背開始慢慢捋著一寸寸往下摸,直到抵達他后腰上那顆熟悉的痣,最后指腹摁著不動,心滿意足地用氣聲說:"好,不說,睡覺,睡醒帶你回家。"
聶斐然以為他困迷糊了,想他們哪里有家。
天光大亮,他們卻摟著睡了半年來最沉的一覺,不管窗外一直未停的熱鬧婚禮奏樂。那一定是很夢幻又盛大的場面,但他們只要有彼此,就不會再好奇其他的幸福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