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莜蓁習(xí)慣了兒子的冷漠，嘆了口氣。

忍了一晚上，她從隨身的皮包里摸出根細(xì)長的女士香煙，叼在唇上后，又低頭在衣服四處摸。

＂該死。＂她用氣聲抱怨。

陸郡面無表情地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打火機(jī)丟到桌子上。

＂謝謝。＂

莜蓁點(diǎn)了煙，吸完長長吐了口氣，透過薄薄的淡藍(lán)色煙霧，陸郡覺得她比剛才看上去多了一點(diǎn)老態(tài)。

他不想這樣干耗著，又擔(dān)心聶斐然等得久了，忍不住開口：＂想說什么就說吧。＂

過去幾乎沒有過這樣的時刻，只是特殊的日子，陸郡覺得好像因?yàn)橛辛烁谝獾氖拢韵衤欖橙徽f的，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他還憤怒，只是他可以完全不在意了。

不過莜蓁接下去講的話讓他們彼此都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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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斐然送父母到家后，心里總覺得掛著，所以也沒跟著上去，就想直接回去找陸郡。

聶母臨上樓還不忘臊他：＂沒結(jié)婚呢就這么急？不像我們?nèi)蝗涣恕＃?

他臉紅著，幾乎小跑著回到對月樓，看到門口莜蓁的司機(jī)倚在賓利車旁吸煙，奇怪她居然還沒離開。

快到包廂時，他聽到里邊傳出陸郡和他母親低聲爭吵的聲音。

莜蓁說：＂如果你是故意的，我勸你別作踐自己！＂

而陸郡聲音很冷，回答得也很快：＂你未免想得太多了。＂

聶斐然覺得偷聽不好，腳也已經(jīng)半只邁進(jìn)包廂，坐著的兩人瞥見他，都立馬閉口不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了。

莜蓁換了副表情，親親熱熱地招呼聶斐然去身邊坐：＂小聶爸爸媽媽到家了？今天吃得還滿意吧？＂

＂滿意的阿姨，麻煩你特意趕回來了——＂

＂誒？怎么又叫阿姨了，重新叫。＂莜蓁糾正。

＂……媽。＂聶斐然別別扭扭地改口。

這次陸郡沒忍住，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冷笑。

聶斐然推測倆人應(yīng)該剛吵過架，所以夾在中間不尷不尬地勸也不是，也接不上話。

但莜蓁不會尷尬，她不理會陸郡，回身從包里掏出一個藍(lán)絲絨首飾盒子遞給聶斐然，示意：＂打開看看。＂

聶斐然打開，是一枚雕花戒指。

＂陸郡他奶奶送給我的，＂她合上聶斐然的手掌，＂現(xiàn)在是你的啦。＂

聶斐然手足無措地看著陸郡。

這樣，陸郡一直鎖著的眉頭才稍微舒展開，不愿再糾結(jié)剛才的對話，柔聲對聶斐然說：＂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