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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
聶斐然心被揉成一團,仿佛咬了一口枝頭剛掛的青果,混著幾粒青花椒嚼碎,酸澀麻到極致。
他不是不親陸郡,只是這些日子,他總是想起陸郡求婚前抱著他跟他說過的話——
「不要讓任何人定義你,定義我們的感情。」
他是真的把這句話放在了心里。
夾槍裹棒的話結婚后就聽不到了嗎?當然不是。
更多了。
在陸郡關注不及的時候,私下里,陸毓給他打過電話,莜蓁單獨約過他,甚至陸郡圈子里的朋友也主動聯絡過。
不是洗手間無意聽到的酒后談資,而是大大方方地直接對他這個當事人講出來。一切都擺上了臺面,像貼心的勸告,可目的絕不是解人之難,也比背后議論更令他輾轉反側。
而無解的是,陸郡的家庭關系不僅復雜,也十分脆弱,他不能為了自我疏解貿然去揭那層體面的遮布。
聶斐然不會在同一件事上犯第二次錯,他清楚,陸郡為他付出了很多,要是他再懦弱和自卑,遭的罪只會重新讓陸郡陷入糾結。
不應該讓他為難。
所以聶斐然不管,只當是考驗,眼里只看陸郡,只看他們兩個,不喜歡的話做不到立馬左耳進右耳出,但也沒有在心上停留太久。
可最近的一系列事,又讓他忍不住思考,不管別人怎么定義,那他們兩個自己呢?
聶斐然和陸郡又是怎么定義這段感情的?
他理不清楚自己,也羞于詢問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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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一出病房,陸郡的兩個秘書已前后在病房門外等待。
"慧姐,"聶斐然跟陸郡的生活助理打招呼,又對另一位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士點點下巴,壓著嗓子低聲說:"他還沒醒。"
吳慧見他滿臉倦容,小心道:"聶先生,辛苦了,要不您去休息室補個覺,這里我們在就好了。"
"不不,不用,"聶斐然忙推手,又問:"一大早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唔……"旁邊的男士為難地看一眼吳慧。
"小何,沒事,你說吧。"
"是這樣,陸總安排了周五飛G國的行程,那邊接機的工作人員也對接好了,今天還有幾份文件要準備,但是現在……"他猶豫道,"不知需不需改程?"
陸郡倒是跟聶斐然提過,G國的公司并未完全脫手,一季度稅務上出了點問題,還有幾個權限要變更,必須得他親自到場才能處理,聶斐然沒想到時間這么近。
外邊說著話,病房里面陸郡醒來。他平時有運動健身的習慣,身體底子不差,幸好聶斐然堅持,醫院來得算及時,自然恢復得快,此時頭腦已經清明許多。
他試著叫了聶斐然一聲,聶斐然馬上進去陪他洗臉,又給他換了助理帶來的衣物。之后醫生來查房,問幾個問題,說沒有大礙,不放心的話可以再做個檢查,交待家屬要清淡飲食,注意休息。
聶斐然心放下來,讓助理們進來,自己去取早餐。
回來時,在門外聽到陸郡跟秘書說計劃不變,也沒多想。但喂他吃粥時,突然又有些不放心,試探地問陸郡要不要請年假陪他去,加上他還沒用過項目獎勵,事情安排好的話,小半個月可以攢出來。
這句話似有什么奇效,比任何注射劑都管用,一說陪,陸郡好像病氣全消,面上雖不顯開心,但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等他才轉身洗了個手回來,陸郡已經規劃好時間,說辦完公司的事順路帶他去隔壁E島玩幾天。
E島以溫泉著名,聶斐然無奈地瞪他一眼,"不行,你燒剛退,不可以泡溫泉。"
陸郡接過他削好的水果,先喂他一口,才湊近他耳邊,"我現在好得不能再好,不信你明天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