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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是沒時間拼完的樂高積木,被拼好了放在唱片架上,跟當年一起打包寄給他的麥當勞套餐小玩具并立。
然后是一組按年份從百貨商店購入的圣誕限定公仔,被分別罩上了透明的防塵布,整齊地排排坐,安置在柜子里側。
以上二者都不可能是打掃的阿姨會做的事。
而再往前,一瓶打開的雪莉酒,瓶口指向的地方掛著一塊軟木工作板,中心釘滿了花花綠綠的便簽,多數是他情緒崩潰時隨意提筆寫下的發泄式感想。
這件東西竟然就這么光明正大地掛在墻上,讓陸郡心里的羞恥感加倍放大,
可他駐足一看,又發現額外多出幾張,聶斐然竟然認認真真地開導他,還在結尾處歪歪扭扭地畫了一串微笑臉的火柴小人。
陸郡立在那里,眼神專注,認真,幾乎方位淪陷在聶斐然給他的溫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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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斐然洗完澡就聽到樓下有響動,算著時間應該是陸郡,所以頭發還沒來得及吹便從樓上走下來。
陸郡外套已經掛好,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半高領羊絨線衫,貼身穿,襯得脖頸修長,肩背的位置被微微撐開,腰部又收得游刃有余,勾勒出健康美好的線條,顯得斯文英挺,仿佛量身定制。
聽到響動,陸郡下意識抬眸。
兩個人淺淺對視一眼,卻馬上敏銳地捕捉到彼此眼底壓抑的情感,什么東西便一下子燒了起來。
聶斐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拋開今天所有經歷,就是特別想他,想聽到他的聲音,想躲進他的懷里。
想了一天一夜,連開車在路上時也沒停止,等到了這間房子就更甚,急切地想要見面,對陸郡的需要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而真的見到了,心又跳得連說句完整話都困難。
陸郡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最后樓梯一級臺階前,張開手臂的同時,聶斐然已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里。
他摸摸聶斐然的頭,溫聲問:"怎么那么著急?我今晚可以回去的。"
聶斐然臉頰帶著酡紅,不知是浴室里蒸的還是害羞,手臂緊緊攀在他脖頸。
而陸郡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就有些失控,這一刻,好像也無所謂回答了,只是有些少見地動作粗魯,用力地把聶斐然摁在懷里,親吻著他的濕發,最后幾乎抱在自己身上。
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獲得氧氣的來源只剩對方。
已經這樣,如果還瞻前顧后的話就太不男人了,所以兩個人心有靈犀一般,沒有多話,一觸即發,吻在一起就沒分開。
陸郡從聶斐然脖頸邊一點點啄上去,嘴唇貼在他動脈的皮膚上,感受著血管搏動,觸感熱烈而鮮活,仿佛愛與欲交纏,正暗涌流動。
聶斐然很難抗拒這種溫柔黏糊的吻法,耳根的溫度一路隨著愛人的吻蔓延到身體其他地方,身體也隨著愛人的動作輕顫。
他被吻得骨頭酥癢,忍不住輕啟齒關,呼出的氣息溫熱地撲在陸郡臉上。本來無意為之,卻讓陸郡短暫失去了耐心,直接省略了中間本該經過的一段路,銜住他柔軟的唇,舌尖跟著抵進去。
"呃……嗯……"
這個吻溫熱潮濕,摻著化不開的欲望,聶斐然無意識地哼了一聲,似乎兩個人都在這種你儂我儂的狀態下逐漸忘我。
陸郡本能地繼續深入,吮著他柔軟滑膩的舌,有些強勢,卻又把力度掌控在兩個人都愉悅享受的范圍內。
這一步還是稍微多用了一點時間,一方面陸郡不愿放過一秒,確實想痛痛快快地親聶斐然一次,另一方面則是發自內心珍惜他的主動營造出的氣氛。
不管這次可以做到哪里,他不想過早毀了這個難得的夜晚。
而聶斐然似乎適應良好,甚至在他試著拉開一點距離時候還追著他的嘴唇,又香又軟地壓過來,眼神充滿依賴和眷戀,讓陸郡毫無招架之力,怎么舍得輕易推開。
"寶寶,站不住就抱著我。"
過了一會兒,陸郡親著他額角,兩手很自然地托起他屁股,試探性地輕輕揉捏了兩下,又往上提了提,體貼地讓他把全部力量轉移到自己身上。
聶斐然馬上像得救一般,身體前傾,手不自覺地往下滑,滑到陸郡腰際,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毫無顧忌地撫摸他的背,然后無師自通地纏緊。
"去,去沙發……"
深吻好像另一種形式的性交,情潮在身體里翻騰,同樣深入靈魂,而換氣間隙,他已經手腳酥軟,有些急促地喘著氣靠在陸郡肩頭。
陸郡悉聽尊便,低下頭,笑著用鼻尖蹭他,然后抱著他走了幾步,把他壓到了沙發上。
聶斐然穿著一看就不是自己的睡衣,過于寬大松垮,領口稍微一拽就歪向一旁,露出半個白潤的肩頭。此時仰面躺在燈光下,已經能看到淡色的乳暈,而對應的位置,睡衣被頂起了小小兩個山包,再往下就一覽無遺……
陸郡本來要去拿吹風機,但看了這一眼后沒能走得了,仿佛魂魄都被攝走,先俯下去又愛又恨地親了一口,在聶斐然鎖骨附近留下一個明顯的吻痕。
陸郡親完直起身,好像被吊得不行了,嗓子發啞,忍了半天,終于干巴巴地說了一句——
"干嘛穿我的……衣柜里有合適的。"
沙發沒有寬到可以容納兩個人并排躺下的地步,但聶斐然不嫌擠著不舒服,抬手勾過陸郡的脖子,讓他躺下,然后側身摟著他,腿搭在他身上,自己給自己找了舒服的姿勢。
沙發下的彈簧被兩個人翻來覆去的動作折騰得咯吱響,陸郡不厭其煩地由著他擺弄,中途留意到沙發上背搭著一條毛巾,干干脆脆地扯過來給他擦了頭發。
聶斐然先享受了一會兒他的服務,然后才貼著他耳朵小聲回答剛才的問題。
"想試試,不喜歡?"
"怎么不喜歡,"陸郡無奈,眼神總不自覺亂飄,所以先幫他攏了攏領口,"被你穿出情趣內衣的效果能不喜歡嗎?"
說完兩個人摟著悶悶地笑了一陣。
借小別勝新婚的光,對這個間公寓,聶斐然雖洞悉一切,卻又什么都不點破,陸郡舒了口氣,更不會去主動提起話頭。
而愛人間的親熱,內容越來越放得開,親吻也越來越不夠滿足。
陸郡眼底欲色越來越濃,喘息聲逐漸粗重,捋著聶斐然的后背,手伸進他睡褲,再次揉捏著他的屁股,故意不正經地調侃,"變大了。"
"是會變大。"
聶斐然也跟著他學壞了,同樣喘得厲害,突然翻過去騎在他腰上,然后牽起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上,一本正經地科普——
"生過寶寶都會變大。"
"!"
這次輪到陸郡需要時間緩沖。
他全身血液上涌,先僵硬了一陣,漸漸又覺出特別的味道來,因為只是隔著睡衣握著那只綿軟小巧的乳,感覺已足夠銷魂,那要是……
"唔……"
陸郡承認自己腦子里全是情色內容。
他浮想聯翩,覺得下腹仿佛滾起一團火,熱得不像話,某處硬邦邦地頂著聶斐然,亟需做點什么求得釋放。
而聶斐然開個玩笑把自己先弄得不好意思了,嘴上沒說,耳朵卻充血一樣的紅,趴下去捧著陸郡的下巴親,試圖逃避愛人帶著表白的目光,可隔著西褲,臀縫又正好摩蹭在那團已經勃起的性器上。
總歸干過嘴癮沒意思,兩個人都忍了太久,而長夜漫漫,擦邊球打完,聶斐然其實有備而來。
但直到這一刻,陸郡還沒發現什么異樣。
因為聶斐然實在蹭得他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