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真來不及深思下去,抹了一把臉,收拾完行李,把半自動手槍別在腰間,在出門離開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原本消失的紅衣女孩站在靠近壁爐的角落,靜靜看他。
顧真不敢再回頭,直接沿著消防通道快步下樓。
直到他踏上高速公路,才有閑暇看了一眼腕表,時間剛過去了20分鐘,距離8點還有大約40分鐘。
或許是因為占有顧涵的預知異能長達3年,或許是出于生物的本能,他有預感繼續留在醫院的結局會比死亡還可怖。
顧真在接下來的路上不敢再稍作停留,連一口水也來不及喝,總算在天黑透之前步行到了避難所哨所附近。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7點,在秋天來說是安全時間范疇內。
哨所的士兵是個眼熟的,也認識這位避難所的實權者,跟顧真簡單對了暗號就放行了。
顧真不放心,詢問了避難所近況,年輕的士兵一一回答了,和他們離開之前差不多,不過這次任務出動了所有的精神動力變異者,原本的特定崗位人力不足,修筑防御工事進度拖延了,大家都在盼著一行人回來。
說到這里,還不滿17歲的小士兵醒悟過來怎么只有顧真一個人回來了,又不敢多問,只好眼巴巴等顧真接話回答。
顧真沒有順著對方的意愿,說了一聲謝謝,就提著行李朝避難所內走去。
到了避難所內第二道崗哨,眼熟顧真的哨兵就更多了。
顧真囑咐其中一個去通知后勤部長陸康平召集人預備開會,又吩咐另一個身量高個頭壯實的,去采買生牛肉直接送到自己的住所。
他打算在會議上直接公開殷指揮官的死訊,之后再順理成章接收他的勢力,未來顧涵再也不用龜縮在地下室了,總歸要給親弟弟舒適一些的后半輩子。
顧真安排了行程,遠途回來預備先去收拾外表,再對那處上一遍藥,等哨兵采買的生牛肉到了,再去喂食惡魔種。
度過了這段兵荒馬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在殷指揮官麾下忍耐了3年有余,現在總算熬出頭了。
顧真一面想,一面朝著山坡棚屋高處走去,走到一半心里浮現些許疑惑,小勤務兵應當得了消息,怎么現在還沒有和以前一樣殷勤過來接他。
雖然離開之前就預備調離這個小勤務兵,但被怠慢的感覺總之也不是非常妙。
走在山坡路上的時候,又遇見不少同僚,大家和以往一樣隨口打了招呼,顧真轉頭繼續朝著棚屋走去。
不知為何,他心里越發不安,仿佛遺漏了一樁重要的事,又像是發覺了一個奇怪的疏漏,一時無法說清楚。
在即將推門而入的時候,他忽有所得,逐漸明白過來奇怪的疏漏是什么。
所有人都沒有對他回程的路稍做延誤,他離開了幾日,就算是出于好奇也該有人上來拉著他寒暄追問,或是下屬申報事件,或是有文件也需要他簽署。
可是至今為止每個人就算對他的問好也只是最基礎的詞匯,仿佛阻礙他稍晚回來1分鐘都是罪惡一般。
想到這里,他回過頭,那些原本打完招呼就該繼續前往不同崗位的同僚們,也不約而同轉頭看他,一動不動,視線凝在了顧真身上。
顧真再也顧不得同僚該有的表面禮儀,直接抽出半自動手槍上膛,四把蝴蝶刀浮在半空護佑住身體周遭。
正在劍拔弩張時,身后傳來吱呀一聲,門被從內打開了。
從蝴蝶刀的反光中隱約可見站在門內的是個容貌百般難描的青年男子,身著白襯衫和休閑褲,打扮整潔漂亮。
他內心巨震,隱約有了猜測可又難以置信,幾番張口想問話,又不敢回頭。
最后還是對方先笑吟吟地和他打了招呼:“哥哥,你回來啦?”
顧真仍是不敢轉頭,他難以想象對方是怎么脫困的,既然清醒過來的半年內都還只能被鎖在地下,說明共情的作用范疇是有限的,或者顧涵是單純因為忌憚掠奪的異能只好蟄伏,待到自己離開才大展身手?
現在粗略數來,被他控制的人應該至少有數十個,難道顧涵的共情竟然能操縱這樣多人。
——應該遠遠不止,這一路上遇見的少說幾百人,都沒對自己回家的路稍做阻礙,全數被顧涵控制了?
還是說整座城市都在顧涵的掌握之下。
這個親弟弟到底能力強到了什么份上。
或許是等的不耐煩了,看哥哥一直沒轉身,顧涵又帶著笑開口:“外面多冷,哥哥回家坐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