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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晗柔聲解釋道:“是為了防住某個人。待會兒你就能見到他了。”
這時廂轎內響起了象征到達指定樓層的鈴聲。
景嘉晗走在前面,和守在電梯口的工作人員攀談了幾句。
出乎顧真的意料,這里內飾一片白色,地上和墻上貼著瓷磚,吊頂上是白熾燈管,整體十分簡約,而每個人工作人員胸前都佩戴著工作牌,身著同樣的白大褂和青綠色薄衫。
簡直像是……實驗室工作人員或者是醫生。
景嘉晗核對情況一切如常后,回頭說:“對,這是醫院,所有工作人員的職責只有一個,全力維持一個人的生命。”
什么人這樣重要?
議會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指示工作人員打開電梯側邊擁有十多處門禁和鐵鎖的通道:“我現在就帶你去看他。”
不同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取出自己的權限卡,驗證虹膜和指紋后,順次從上至下打開門禁。
最后一道門禁由景嘉晗親自打開,沉重的保險庫鋁門應聲洞開,露出了一條兩側亮著昏黃色燈的幽深走廊,瞧不清盡頭是什么。
景嘉晗露出了帶著些許遺憾的表情,對著顧真說:“接下來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我不能跟著你一同過去,那樣會帶給你更大的危險。”
顧真一時理解不了,不可置信地問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讓我進去?”
景嘉晗點了點頭,旁邊自然有懂事的人遞給顧真一個對講機,議會長和藹地囑咐道:“有問題隨時聯系我。”
拿著對講機,顧真如墜冰窖,心中不安達到頂點,他看了一眼走廊,又看了一眼景嘉晗,懷疑原來應急指揮中心是要他去甘心送死。
議會長忽然伸手抱了抱顧真安慰他:“不要怕,這是送給你的一樁禮物,也是只有你能拿到的一件武器,是你救世最重要的條件。”
他松開手,極端標致的臉上神情認真:“得到這件武器也是應急指揮中心最開始設立的初衷。你很特殊,最特殊的地方在于,我們都是為了將這件武器送到你手中而生的。”
顧真這輩子哪里得到過如此鄭重的肯定,他幾乎被隱含的贊譽沖昏了頭,當真生出了幾分作為救世主應當有的使命感,不由自主開口說:“好。我會去的。”
對講機上端有個燈,他打開探燈照路,快步沿著走廊向前走去,直到背后的門隆隆關上,才想起來幾分不對勁,假如應急指揮中心是為了自己設立的,那怎么最近才想起來找他?難道是之前都沒發現自己的存在嗎?
現在退縮已經來不及了,顧真強壓住翻涌的懷疑,琢磨著顧涵在他們手里,此行是不來也得來了,實際也沒得選。
回廊是單向的,他每走出幾步,背后的路就朝內坍縮,顯然是十分忌憚回廊末端的存在會逃遁出來。
所謂的武器到底是什么?難道是長腿會跑的嗎?還是什么傳播的烈性傳染病?可是傳染病怎么可能成為一個活人的武器?
他心緒混亂,越想越糟,難道自己將會成為新病毒的載體?這算什么拯救人類?
終于走到了走廊盡頭,也結束了這一路的胡思亂想,對講機這時忽然響了起來,證明這個回廊內應該有監控,也看到了顧真走到了目的地。
景嘉晗平和的聲音響了起來:“接下去你用你的工作卡刷開制動臺,按下那個紅色按鍵。”
顧真照做了,重重按下了紅色按鍵。
隨著齒輪咬合和傳動軸運轉的聲音,面前原本閉合的金屬柱體逐漸打開,露出被緊緊庇護其中的臺子和臺上的物件。
那是一個透明的生命維持裝置,其中充滿液體作為緩沖,周遭連著數不清的管線,數種顏色的液體在軟管中川流不息,運輸維持生命的營養和氧氣,最終連接到器皿的中心——一顆人頭上。
被泡得發白的人頭眼睛半閉,嘴唇微張,脖頸只剩小半截,發聲器官應該在另外的軀體上,即使這顆人頭完整的時候還稱得上英俊,現在也只像一塊裹著破皮的爛肉,遍體泛著死氣。
忽然隨著咯吱的雜音,對講機又響了起來:“顧真,這就是送給你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