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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真經過一陣天地顛覆翻轉的混沌之后,感覺自己坐到了柔軟溫暖的布料上。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經過時間跳躍,也多少習慣了一些,很快抹了一把臉,睜眼看自己在什么地方。
——結果令他大驚失色。
他在一間四面無窗的房間內,身下是柔軟的床鋪,旁邊坐著一個熟悉的人,正是驚訝之情溢于言表的景嘉晗。
更讓他無所適從的是,門上和家電上貼著囍字,日歷正好撕到他之前離開那日,墻面掛著半人多高顧真和景嘉晗的精修合照,兩人都身著正裝,面帶微笑,背景是花團錦簇,怎么看怎么像……結婚照?
顧真求助地看了一眼景嘉晗,但是對方也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看了一眼顧真,又看了一眼合照。
他回憶自己剛離開時是在王府井大街遭遇了槍戰,本來以為就算重回原來的時間線,也應該是回到槍戰后十二小時的王府井大街,為什么會來到這樣一間屋子里,這樣大幅的合照難道是繪制,并在十二小時內洗出來的?
亦或者,未來因為自己的舉動而改變了,他回到了被改變后的時間線上。
景嘉晗眨了眨眼,低垂鴉羽般濃黑的睫毛若有所思,越顯姿色天然。他忽然開口道:“你是顧真嗎?”
顧真立刻回答道:“我是顧真,是你讓我掠奪了何黎的時間回溯能力,我現在回來了?!?
議會長應了一聲,似乎還在思索,開口道:“可是我不認識你說的何黎,也沒有讓你……去做過這件事?!?
這回輪到顧真迷惘不已了,他努力組織語言解釋說:“何黎是西北指揮所的總領,他有時間回溯能力,有個手下……不過對外宣稱是戀人,叫施業,后來建立了應急指揮中心,你的養母是先知,你們讓我掠奪何黎的能力……你忘了嗎?”
議會長搖了搖頭,也不知是在說忘了還是根本沒有做過這樣的指示。
顧真干脆捉著景嘉晗的袖子,臉貼上了掌心,直接問:“你還會讀心術嗎?顧涵可以搜索我的記憶,你應當也可以吧?”
似乎顧涵這個名字是景嘉晗所知的,他神色一凜,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他會的我也會,我可以做得更好?!比缓蠓跑浟寺曇簦澳俏乙獧z索你的記憶了,期間可能有些難受,如果你不舒服了直接說就好,我會停下來的?!?
景嘉晗說的是真的。
顧真確實在期間幾次感覺仿佛要嘔吐出來,但還是堅持咬著牙關沒開口,直到最后景嘉晗的手從他太陽穴側離開,那種暈眩的感覺才結束。他靠在墻邊休息了一會兒,只見景嘉晗臉色不太好看,幾番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開口,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后才坐到床邊認真道:“你不管和幾個人發生過關系,我都喜歡你,你的未來也只有我一個人?!?
顧真原本以為他要發表一番針對何黎以及時間線改變的高論,沒想到卻是這樣荒謬的發言,哭笑不得起來,他也正色道:“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之前發生過什么,對我來說我和你不過見了幾面,關系平平。還是先談談……我的行為到底改變了什么。”
景嘉晗良久沒說話,只說了一聲也好。
顧真見他大受打擊,也不禁同情,但是有的原則還是要守住的,也沒加以安慰,只是遠遠看他。
過了會兒或許議會長終于調整回心態,伸手摸了摸顧真的臉,輕聲道:“你受傷了?是那個叫何黎的人打的么?”
顧真躲了躲,說了一聲是。
景嘉晗收回手道:“我不逼你……你先去洗澡好不好?我不喜歡……不喜歡別人碰過你。等你出來我給你上藥?!?
顧真早就覺得兩人之間氣氛越發讓人毛骨悚然,對這樣能夠順暢脫離景嘉晗視線的行為求之不得,立刻說了一聲好,看了一圈,推開浴室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