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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楊坐在床沿發(fā)愣,耳邊是門外兩個兒子的爭吵聲,他的大腦像宕機了一樣停滯住了,無法思考和接收兩個兒子爭吵的內(nèi)容。
他坐在這里,像是在等待審判。
直到重重的摔門響起,爭吵結(jié)束了,一陣腳步聲踏到門前,陳軍楊轉(zhuǎn)動灰色的眼球,看向聲源處,雖然他什么也看不到。
門被打開了,但是沒人說話,也沒有任何動靜。
陳軍楊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任何一句話。沉默讓他的神經(jīng)繃緊。
“……秋生?”陳軍楊先開了口,有些遲疑地說出了大兒子的名字。
于是他得到了關(guān)門反鎖的聲音與腳步聲的回應(yīng)。
“哥出去了。”小兒子的聲音很平淡,像是沒有漣漪的湖面,沒有起伏,自然無法判斷其中是否暗藏危機。
腳步聲逼近,直到到達(dá)陳軍楊的面前。
陳軍楊下意識地躲開摸上他臉頰的手,卻無法抗拒地被強行抬起頭,有一只手摸上了他的人工耳蝸。
“他給你買了助聽器?”
陳軍楊側(cè)過頭掙開小兒子的手,面對兒子有些模糊曖昧的行為感到無措與危險。他身子往后仰,以躲避兒子的靠近。他回答道
“是人工耳蝸……”
對方?jīng)]回話,但陳軍楊感覺到了湊近的呼吸,他被猝不及防一推,身體往后倒,同時一個人壓了下來。陳軍楊大腦一片空白,被壓在小兒子身下,雙腿間也被擠進了一條腿。
“陳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