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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收起拳腳停下了毆打,那樂伶少年倒在臟污的地上一動不動宛如死尸一般,頭上簪子松了、一頭秀發狼狽松散下來,雪白的衣衫被踹得臟亂,伏在地上已經起不來身了。
“噯,他尿了……”忽然有獄卒訝異又嫌惡地嘲笑出聲。
隨即有人上前查驗,兩腳將那少年蜷縮的身體踹開,踹得他渾身一震悶哼出聲,奄奄一息躺在那里,慘白的手指哆嗦著摸索到自己的腹部,死死攥住了那里的衣裳,缺氧一般越來越急促痛苦地喘息……
他的下體正失禁一般浸出大片濡濕,將白色的樂伶衣衫浸透,順著微微顫抖的雙腿滑落下來……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腥臊氣味。
牢獄中便哄堂大笑起來。
“不愧是樂坊的下賤貨色,竟如女人一般!”獄卒們大笑著走近了些,一把扯開少年薄而輕盈的下擺衣衫,露出他雪白顫抖的雙腿,白凈的肌膚上正不斷滑落下透明的液體……
晉楠若安靜看著,眸中若有所思,卻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任由獄卒們對那少年上下其手,良久抬眼看向刑架上的王謙之。
“住手,你們快住手!他……他……”
那老大人滿臉的淚痕,看著在獄卒們腳下挺著身子不斷發出微弱呻吟的小樂伶,急得嘴唇顫抖幾次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王大人……”晉楠若嘴角噙著淺笑,好心提醒,“要不你自己畫押承認了吧?我可以慢慢等,可你的小郎君就不一定了。”
王謙之眸色顫動,呆呆看著在獄卒拉扯下不斷掙動痛呼的小樂伶,他的發絲被冷汗浸濕了緊緊黏在額角、頸間,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衣裳露出白凈的香肩,唇間粗重的呼吸夾著痛色,敞開的輕薄衣裳里能隱約看到腹部纏裹的絹布……
“大……人……大人……救……”
他下體褲頭已經全濕了,在掙動中繃緊著臃腫粗圓的腰腹,時而僵硬停頓下來,纖細的手指死攥著腹部,雙腿踢蹬在臟污的地面繃緊發力,發絲散落、濕潤的睫毛不斷顫抖,痛苦呻吟著一次次引頸挺腹,徒勞掙扎。
王謙之看得心如刀絞、哭得老淚縱橫,可他終歸死咬住嘴唇,不肯向晉楠若屈膝求救,更不敢開口說出真相、求得穩婆前來接生,那等于承認自己與男人歡愛產子的丑聞,于王家無疑于奇恥大辱,是比砍頭抄家更丟人的事。
“晉楠若……”他哽咽著,看向前方椅子上的年輕人,淚流滿面不斷搖頭,“我與你無冤無仇,何苦如此逼我,戕害我妻兒……”
樂伶水沅是個雙兒,十多歲的年紀跟了王謙之,幾年來肚子就沒閑過,接連為他誕下鱗兒。在官差闖入那樂坊四處搜尋砍砸的時候,水沅正睡在房中安養胎兒。他的肚子很大了,即將為王謙之產下孩兒,夜夜王大人摟著他心愛的小樂伶,摸著他隆得圓圓尖尖的肚子,愛不釋手親吻著肚皮,看著手下胎動連連,欣喜道“定是個男孩”。
官兵闖入房中將躲藏的小樂伶拽出之前,水沅已經麻利地換好衣衫裹好了肚子,纖瘦的小少年即便臨盆在即,足月的肚子被絹布纏緊后藏在寬大衣衫下,看著也只是略顯臃腫而已。
先是夢中受驚,又足月束腹,臨產的孕體一路被官兵押著推搡拉拽,他便已有些吃不消、腹中開始疼痛不止,當被押入監牢一腳踹翻在地時,終于徹底動了胎氣,更是在毆打中當場破了胎水,再等不得就要生產了……
可他的肚子還被絹布束著,縱然胎水流盡、宮縮劇烈,腹中的孩子被緊緊地捆綁住,又如何下行入盆、如何在沒有穩婆相助的情況下通過男子天生狹窄的骨盆分娩?
“大人……大……人……”水沅睫毛和額發都被冷汗濕透了,眉目含淚不斷哀吟,在劇烈的宮縮和陣痛中苦苦掙扎,可沒有人知道他就要生產、更沒有人為他解開肚子上的束縛接生。
獄卒們還在調笑著摸他白嫩的大腿、捏他豐腴的臀部,偷偷探手進去揉弄濕透滴著胎水的小穴,揉搓著有些柔軟臃腫的肚子,摸到下腹明顯被什么纏裹住、觸感柔軟又緊繃僵硬不同尋常的肚皮,也沒覺著有什么奇怪,上下其手玩得新鮮又好奇。
王謙之已經閉眼別過了頭去,不忍再看這愛人臨盆被人猥褻、親生骨肉活活憋死在肚子里的慘狀。
晉楠若瞧著,只覺凄慘又諷刺,始終沒開口制止,獄卒們便越發大膽。許久他冷淡一笑放下茶盞,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王謙之面前,壓低了聲音:
“王大人記性真不好。這血海深仇說忘就忘了,可我……日夜都記著呢。”
王謙之怔住了,他年紀大了耳背,別的沒太聽清,偏聽明白了“血海深仇”這幾個字。他便睜大了眼,呆呆看著眼前少年的容貌輪廓,許久眸光一顫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你……你姓……”
晉……?!
是巧合嗎?不可能的!那晉家當年滿門抄斬,他在皇帝耳邊費盡了口舌,就連那族中幼童都沒放過,怎可能……
“在監獄中,如果一個人不小心死了……”
晉楠若瞧著他,負著手不慌不忙踱起步來,身后傳來獄卒們壓抑的低笑、帶著瘋狂的刺激和火熱欲望輪流爭搶,而那樂伶少年挺著足月緊束的孕肚沉溺在眾人手中,大張的雙腿顫抖被瘋狂地抽插進出、掏出淋漓胎水和鮮血,喑啞痛苦的喘息聲從急促到微弱……
“我會把他……扔到亂葬崗去。”晉楠若壓低了聲音,仿佛自言自語,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小樂伶臃腫的腹部,再抬眼看向王謙之,眼里一半笑意一半若有所指。
“要是運氣好,那肚子里說不定會活下來一個孩子……”
“二十年后,再找上門來……”
報仇。
最后兩個字,他用唇形說的。
“這小子看著挺瘦,肚子還挺肥,看來平時沒少跟著老東西吃香喝辣……”獄卒們玩盡興了開始閑談,一名獄卒抄起長棍抵住水沅臃腫微鼓的腹部,一邊笑著一邊使力將木棍往那肚子里捅,直激得殘存最后一口氣的少年暈厥又疼醒,眼見肚子被抵住不斷往腹腔里施力,絕望落下淚來,凄婉哽咽著在腹中驟然收緊的宮縮中呻吟出聲。
獄卒們看他還有力氣叫,幾個耳光抽上去,起身又是踩又是踹,掄起棍棒狠狠朝他肚子上打,幾悶棍打下去少年口中血絲飛濺、下體胎水合著鮮血順顫抖的大腿淋漓流了一地,胸膛劇烈起伏大睜著眼,這回終于斷了氣,肚子里也徹底沒了動靜……
晉楠若徑自跨出了監獄去,拂了拂衣袍,沒沾一滴血跡。
留身后長久的寂靜,而后傳來王謙之凄厲瘋狂的哭叫和狂笑,隨監獄大門的關閉徹底消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