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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楠若修長的手指端起還盛著冷卻糕點的碗碟,放入食盒,不慌不忙地合上了蓋子。
再抬眸,他眼里洶涌的情緒乃至癲狂,慢慢俯身湊近了些,笑著一字一句:
“我該說你是有眼無珠呢,還是天真單純?”
白汝梔瞳孔收縮,緊攥的手指捏得骨節泛青:
“放肆……嗚!”
一把被捏住下巴壓緊在椅背上,他口中驚怒的話語生生斷去,呆呆看著晉楠若欺身上來,手臂一伸便輕松將他撈進了懷里,扣緊了后腰用力往懷中帶,埋頭兇狠地壓上他的嘴唇。
懷有雙胎的孱弱孕體哪經得這樣的刺激,白汝梔胸膛劇烈起伏,后腰被手臂撈住孕肚抵緊在晉楠若的胸膛,漸漸有些缺氧臉色變得蒼白,額角也滲出些細小薄汗,孱弱乏力的掙扎夾帶著嗚咽,不斷反抗。
晉楠若喘著氣松開他,手一摸唇上已被咬出了血,再抬眼正見白汝梔含著淚的眼眸。他瑟縮著靠在椅背上,有些發抖,胸膛起伏著在雪白的頸間拉扯出經脈輪廓,單薄的衣衫遮裹出隆起的孕肚,輪廓不小離生產不遠了。
長久的沉默,相對無言。
“你以為,我不知你為何而來?”
白汝梔喑啞的話語里似乎夾了哽咽。
晉楠若慢慢抬起眼,望入他眼里,正見淚霧朦朧,化作一滴淚順著年輕君王姣好的面容滑下……
怔住了。
“假傳圣旨,草菅人命,欺君罔上……”
“你把我當傻子,欺我、瞞我、騙我……”
話音未落,晉楠若傾身就把人撈進懷里來,用力去吻他臉頰的淚水,堵住那些撕心裂肺的話語,卻只見更多淚水順著他顫抖的睫毛滾落。
“晉楠若,朕是瞎了眼才為你……淪落至此。”
白汝梔掙扎著喉中滿滿是嗚咽,大滴的淚順著他潔白優美的頸項滑落,在晉楠若懷中有種脆弱易碎的美。
“你知道……?不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晉楠若湊在他耳邊,眼睛睜得大大的,“我所經歷的痛苦、晉家蒙受的冤屈、你們皇族帶給我的一生一世抹不盡的憎恨與陰影……像你這種坐享其成的幸運兒,你懂什么——”
后腰被緊緊地鎖住,肚子被擠壓得越來越近,白汝梔滿臉的淚痕,虛弱喘著氣不斷掙扎,顫抖著將手伸向窗口:“來人……”
纖細蒼白的手腕卻被人捏住強行扯了回來,晉楠若雙臂一展輕松將他橫抱起來,大跨步邁入床帳,重重將人扔在龍床上。三兩下扯松自己的腰帶就跨了上去,攥著手腕壓緊了拼命掙扎的君王,埋頭在孱弱得幾乎在他身下動彈不得的君王面前,調笑著壓低了嗓音:
“想叫人?不如臣幫陛下叫吧……把守衛、侍奴、大臣還有你的子民們都叫來,讓他們都來親眼看看……”
修長的手指撕開了白汝梔單薄的衣料,順著肌膚一路滑下來……
停在他飽滿起伏的孕肚上。
晉楠若笑了,含住白汝梔濕軟的唇瓣,嘗到他淚水的苦澀,大手扣住他的后頸強迫他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看看你這副下賤樣子,丑陋的怪物一樣的身子,見不得人的秘密……”
“聽聽你怎么在我身下叫的,怎么懷著這兩個孽障輾轉承歡……”
啪!
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晉楠若臉上,頭一次如此大力,幾乎將他的身子打得歪倒過去。
白汝梔嘴唇在顫抖,不敢置信看著他,手指還在輕輕顫動,慢慢垂下去緊緊地、用力地覆在腹底,痛苦地揪緊了那里的衣裳。
肉眼可見的,兩個血脈相連的孩子正在他肚子里蠕動。
他心中一慟,絕望悲戚得淚如雨下,隨即有什么從喉中洶涌而出——
“咳……咳咳咳——”
白汝梔臉色如雪一般慘白,驀然捂著肚子嘔出血來,胸口、下巴淋漓潑濺開,龍床之上染得格外刺目。
晉楠若怔住了,呆呆看著他伏在那里仿佛把五臟六腑都咳了出來,那些洶涌的血順著他慘白的嘴唇和下巴滴落,每一滴都刺得人眼睛疼……
怒火攻心。
他便忘了那巴掌,臉頰還留著灼灼的印子,呆望著年輕的君王挺著肚子蜷在床上不斷嘔血。
白汝梔平日總是刻意壓抑著的,再難受也不愿在他面前顯露半分,此時此刻褪去了強裝的鎮定,又或者說再無心力壓制隱瞞……嘔血嘔得渾身都是,長發和衣衫都染得淋漓刺眼,那畫面足夠攝人心魄,一時間即便晉楠若這般癲狂也是愣住了。
“滾……”
不知過了多久,晉楠若猜測著他或許會就這樣死去。
墨發白衣的美人君王伏在鮮血浸染的龍榻上,若非蜷縮的姿勢、緊緊護著肚子避免震動胎氣,還真像一具絕美的尸體,坍塌在盛放的艷色花朵中。
氣息奄奄的低語,一字一句,脆弱得像碎開了重組的。
“滾出去……”
晉楠若佇立在原地,安靜俯視著他,良久微微彎起唇瓣,行了一禮轉身揚長而去:
“那么……臣明日再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