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上,一行三人去了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粵菜館用餐。
傅青嶼冷著張臉一言不發,期間都沒拿正眼瞧應崢,當然,雖然他沒說話,但存在感十足,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應崢毫不懷疑,要是寒氣能傷人,他早就被凍成冰塊了。
清楚傅青嶼為了什么事來,應崢一顆心一直懸在半空中,就怕從傅青嶼口中聽到要把他換了的話。
本來他勾引傅青嶼失敗,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偏偏薄舒找上了他,這要是沒進組也就算了,現在都已經開機了,爆紅的機會就在眼前,要是讓他現在走人,他怎么可能甘心。
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太難受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應崢還想掙扎一下,說些討好傅青嶼的話,求他不要換掉他,但薄舒在場,那些沒臉沒皮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嘴唇蠕動了半天,只吐出一句:“傅總……”聲音輕的接近氣音。
不想這兩個字被傅青嶼聽到了,拿著陶瓷水杯的手一頓,傅青嶼抿了抿唇,掀開眼皮朝應崢看來。
依舊是那張冷漠的不近人情的臉,好看的鳳眼里沒有任何情緒,冷冷地注視應崢,像是在等應崢繼續往下說。
應崢沒有說下去。
薄舒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左手,柔軟細膩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帶來了些微的暖意。
應崢突然想起,薄舒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孩了,薄舒是頂流,合作過那么多國際大導演,人脈廣,應該可以幫到他。他是渴望一夜爆紅,但穩扎穩打也不是不行,前提是要有好的資源,讓觀眾能看到他。
想到這里,應崢心下稍定,沒再看傅青嶼一眼,也就沒看到傅青嶼陡然沉下來的森寒目光。
白皙修長的手指驀地一緊,用力攥住手里的陶瓷杯,杯中搖曳的水差點溢出杯沿,傅青嶼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胸口充斥著莫名的怒火跟郁氣。
該死。
是不是覺得攀上薄舒了,就不需要看他臉色了,就可以無視他了是吧?
還未平息的怒火再次卷土重來,燒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傅青嶼眼里一片冰霜,重重把水杯往桌上一擱,終于換來了應崢的目光。
猜到傅青嶼要說什么,應崢極為從容,甚至好整以暇地看著傅青嶼。
他不刻意擠出諂媚的假笑時,那張刀削斧鑿般英俊的臉上多了一絲冷峻,深邃立體的輪廓配上完美的五官,比傅青嶼還像霸總。
傅青嶼很討厭應崢卑躬屈膝的討好姿態,但更討厭他用這樣冷淡的眼神看他,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為了打破男人臉上的平靜,傅青嶼冷冷一笑,“我覺得你并不適合出演——”
對上應崢眼里的了然,傅青嶼忽然頓住,腦海里又想起了十一歲的應崢在落選時那茫然的神色。
十幾年過去了,記憶中比他年長兩歲的男孩長成了英俊成熟的男人,性格沉穩很多,酒店那次他讓他滾,他就干脆利落地滾了,都不帶回頭的,這次也一樣,男人一臉的平靜,似乎并不在意被換角。
心里涌動著一種陌生的情緒,有點悶,還有點針扎一樣刺刺的疼。
傅青嶼皺了皺眉,端起水杯將剩余的白開水灌入喉間,才緩解那股悶痛,這時,耳邊傳來了薄舒好聽的聲音:“劇已經開機了,臨時換演員會耽誤拍攝進度,要是青嶼哥還是介意當初那件事,那我代應崢向你賠罪。”
將目光移到薄舒身上,就見干凈溫雅的青年站了起來,手里端著一杯還冒著泡沫的啤酒。
應崢很早就踏入社會了,在圈里摸爬滾打這么些年,自尊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但看到薄舒為了讓他留在劇組,不惜低聲下氣替他跟傅青嶼賠罪,應崢心里驀地涌上了一股酸澀與感動。
他想也不想奪過薄舒手里的啤酒,跟傅青嶼道:“傅總,我為我過去做的事向你道歉,真的對不起,我不該利用您的,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諒。”
說完,應崢仰頭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之后不顧薄舒的阻攔,又連續喝了好幾杯。
等到喝到第七杯,胃快裝不下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傅青嶼才出聲制止:“夠了。”
如果說得知應崢接演,從監視器里看到床戲全過程,令他感到異常憤怒的話,那在看到應崢一杯接一杯替薄舒喝酒時,怒氣一下子竄到了頂點,漆黑的雙眸燃燒著烈焰巖漿般狂烈的怒火。
精致凌厲的臉上好似附著一層薄冰,傅青嶼磨了磨后槽牙,怒極反笑,“如果我執意要把你換了呢?你打算怎么辦?”求我嗎?
這句話他是對著應崢說的,回答的卻是薄舒:“那我就跟應崢一起辭演。”
傅青嶼冷笑道:“薄舒,你可真會裝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