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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傅青嶼又失眠了。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應崢的身影，有十一歲的應崢開心地跟薄舒說他要被傅家收養的畫面，有二十八歲的應崢爬上他的床，卑微而諂媚地求他給他一個機會，還有應崢跟薄舒在一起后毫不猶豫拒絕他……

這些片段放電影般在腦海中一幀幀閃過，令他的心又泛起一絲熟悉的夾雜著酸澀的隱痛。

他真的喜歡上應崢了嗎？

傅青嶼熬到凌晨五點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他做了一個夢。

應崢跟他回了傅家，兩人一起長大，在他十七歲那年，他發現自己喜歡上應崢了。

他在夢里特別不要臉，趁應崢睡著，偷偷脫下他的內褲玩他屄，把應崢弄醒了也沒停下，強行把他玩到噴水，才豁出去跟他表白。

夢里的那個應崢很震驚，卻沒有拒絕他，而是讓他給他一些時間，沒過多久，應崢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跟他說：“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被巨大的喜悅包圍，他克制住激動，再三確認：“你也喜歡我嗎？”

“嗯，我也喜歡你。”

這個夢特別真實，真實到傅青嶼醒來，發現原來是夢后，內心涌上空歡喜一場的濃濃失望。

下午兩點，應崢接到了傅青嶼打來的電話，說他已經在樓下了，應崢出于禮貌，把傅青嶼迎進了屋，給他泡了杯茶。

許是昨晚沒睡好，傅青嶼狀態不佳，面色略微有些憔悴，接過應崢給他泡的茶時，還破天荒地跟應崢說了聲謝謝。

應崢愣了愣，道：“傅總不用那么客氣的。”

又是傅總。

傅青嶼聽慣了別人叫他傅總，應崢這樣叫他，不知道為什么聽起來有些刺耳，他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垂下眼看著漂浮著茶葉的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杯沿。

心理醫生說只要他跟應崢表白，或者應崢跟他表白，心跳加速就代表喜歡。

真的是這樣嗎？

“你……”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收了聲。

應崢一看傅青嶼欲言又止的樣子，以為他又想讓他跟他，無奈地道：“傅總，我不知道您為什么這么執著，長得好看的明星多的是，我相信以您的相貌跟財力，就算是一線大明星，也會拜倒在您的西裝褲下。”

“……”

傅青嶼想要反駁，想要跟應崢說他這次來不是想包養他，他只是想確定一下自己的心意，然后呢？問應崢愿不愿意跟他交往？

這么一想，兩者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是讓應崢離開薄舒跟他。

見傅青嶼不說話，應崢就以為他默認了，不知道該如何勸他放棄，只好轉移話題，“您在電話里不是說重新買了條吊墜嗎？”

經應崢提醒，傅青嶼這才想起，將擱在一旁的首飾袋遞給應崢。

應崢從袋子里取出首飾盒，打開瞧了一眼，見和田玉吊墜如羊脂一般潔白無瑕，質地溫潤細膩，比他之前買的那條不知道高了幾個檔次。

應崢也沒推辭，說太貴重不能收的場面話，跟傅青嶼客氣道謝：“謝謝傅總送的吊墜，我想我朋友應該會很喜歡這個禮物。”

聽到這話，傅青嶼不免想起雨夜，應崢跟姜媛在雨中漫步的浪漫情景，沒忍住酸溜溜地道：“你送她這么貴重的禮物，她男朋友不會吃醋嗎？”

應崢眸色微冷，“這就不用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