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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稷趕緊停了動作,暗道這小子的確嬌弱,打趣地說:“我教你倆騎射,林先生也順道教教我讀書寫字吧。”
云林秋斜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恨鐵不成鋼似的搖搖頭,嘆道:“你這人不務正業,不受教得很,怕是比扎吉還難教...”
赫連稷哭笑不得,突然一躬身,將少年猛地扛上了肩,照那架在腦袋邊的小屁股帶著力道地就是兩巴掌,拍在褲子上獵獵作響,威脅地反問:“再給我說一遍?”
“放我下來!”可憐的林先生不知是倒掛著腦袋充血還是羞的,兩條小腿尥蹶子似的又蹬又踹。
赫連稷推了帳門進屋,二話不說將人往床上一扔,邊脫上衣邊壓上來,一臉惡狠狠的樣子,啞著聲學云林秋說話:“回來路上就想辦你了,你還激我。”
“!”這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云林秋渾身一激靈,情急之下一抬腿頂在了男人硬梆梆的胸肌上,結結巴巴地嚷起來:“我、我什么時候激你了!不是你、你叫我教扎吉么!我得備課去了!”
“哪急于這一時。”赫連稷嘴角咧了個危險的壞笑,像只覬覦已久的獵物終于到手的大狼,上手就要扯開少年身上新買的扎袖白綢衫。
云林秋瞪大了眼睛,情急之下一腳往那張刀削斧刻般的俊臉上踹,一骨溜打了個滾,翻身下了床。
“誒!你還真敢踢!”赫連稷捂住大高鼻梁,真有些疼了,哭笑不得地望向手慌腳亂爬下榻的少年。
“我真...真得準備著了...既然答應了要教人,可不敢怠慢...”云林秋將人踢疼了心里也有些愧疚,邊偷瞄赫連稷邊扣好衣扣,到帳中的矮幾邊坐好,喃喃著問:“你們這兒可有筆墨...?我得、得把三字經什么的先默一遍出來...”
隨口提起教書的事少年人還真上心了,赫連稷難免動容,一改登徒子似的模樣,起身替他翻找了一會兒,文房四寶也伺候了上來。
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鼻尖,云林秋看到熟悉的物件心弦微動,細白蔥指執起墨條,往那方方硯上點了些水,專心致志地磨起墨來。
赫連稷這回不敢再逗他,手撐頭斜躺一旁悠哉地看著,不想看著看著便入了神。
若以白瓷白宣比,少年的肌膚更添了些極富生氣的血色,細白腕子熟練地擺弄文房物件,細長美目專注于硯臺上,一手扶袖一手研墨,很快開始提筆寫起字來,朱唇時抿時動,料是在默念文章,真是一副活生生的美人圖。
身處這草原大漠之地,手邊沒有合適的教材,云林秋這是將幼時開蒙所學的,仔細默寫出來。他在江南時上了許多年學,可教人習字還是頭一遭,考學不精還想教人,若叫父親知道來肯定又得訓斥自己賣弄了吧...
云林秋寫著寫著,腦袋不禁又念起了許多江南之事,他之所以會跟著商隊北上出塞,也是由學堂里一名家中做南北貿易的同學引薦的...
“可要吃些點心?我叫人送來。”
塞外男子粗啞的聲音攪亂了少年思緒,云林秋驚了一跳,抬頭與人對視了一眼,目光很快投回紙上,搖搖頭道:“不必了,寫完再吃吧。”
這一旦寫起來就跟沒完沒了似的,眼見那白宣上齊齊整整的小楷字越排越滿,赫連稷有些憋不住,突然從后頭將人猛地一抱,照那一截細頸子便啃了下去。
“啊!!”云林秋驚得筆一甩,眼睜睜看著濺起的墨汁將半沓寫好的三字經都給浸了,氣得語無倫次:“我這寫了半天,你、你怎的這般?!”
“寫字怎的這般耗時費事,先撂了。”赫連稷大手不安分地往少年前襟里伸,埋頭在男孩耳邊吹氣。
云林秋被吹得酥麻,緊張地縮起脖子,又惱又羞地忿忿道:“明是你先托的我,早知道你這般無賴,我還不樂意教了呢!”
少年板著稚氣猶帶的臉蛋,嚴肅認真得很,相較之下自己的確不像話。赫連稷這回真收心了,抓起飛跑的毛筆放進人手中,討好道:“對不住對不住,我幫林先生研墨就是,再不鬧你了。”
云林秋氣哼哼地正襟危坐,審視地盯著對方,只見赫連稷果真拿起墨條,捋起衣袖就磨。
那動作不像研墨,倒像要磨刀宰羊似的粗魯得很,云林秋看了一會很快又忍不住了,氣悶地搶了過來,嘟噥道:“我還是自己來罷...”
“好好,我手拙,林秋自己來。”高頭大馬的塞外男人就差沒點頭哈腰了,這回老老實實地坐在了矮幾旁,再沒驚擾了這幅江南美人習字圖。
靜下心來默寫的時間流淌的不知不覺,待云林秋將【三字經】寫了兩份,才想起要展一展酸疼的臂膀,突然意識到身旁悄無聲息的,好奇地抬眼一瞥。
赫連稷盤著腿正襟危坐,像只訓練有素等主人給食吃的狼犬,云林秋東西寫完了心情好了些,臉蛋上不知什么時候被抹了道淺淺的墨汁,撲哧一聲笑出來,揶揄道:“大狼變大狗了?這么老實。”
赫連稷嘴角抽了抽,像在隱忍些什么,云林秋邊收拾干透的紙稿筆墨,見得不到回應又嘴壞了一句:“你們狼夷人究竟是不是屬狼的,咬人都照著脖子咬。”
這話說出了輕佻的意味,赫連稷愣了片刻,攥緊的大手一松,餓狼撲食般將人摁躺在地,粗暴地扯開男孩褲帶,大手從腰間伸入,很快握住了嫩得溜手的小雀兒。
“!!”男人手心粗礪,可那紋理摸在最要命的地方糙得正好,云林秋被制住命門版呼吸都停了,動也不敢動,滯了片刻才像被救出的溺水者般大喘起粗氣。
“這就讓你好好嘗嘗哥哥我是狼是犬。”赫連稷深邃的眸子瞇了起來,咬牙從齒間擠出話來,可就在要進行下一步動作時,只聽帳門“砰”地一聲,扎吉沒頭沒腦地闖了進來,哇啦哇啦沖赫連稷說著什么,卻見首領與教書先生正疊在一塊兒,登時傻眼了。
瘦弱的云林秋眼角泛紅正氣喘得厲害,男孩第一反應便是兩人打架,心說先生定是不敵首領正在被欺負,當即沖上來拉著赫連稷的胳膊要勸架。
云林秋恨不能找個縫鉆進去,羞得雙手把臉捂了個嚴實,赫連稷黑了臉,扛起無辜的小破孩兒丟出帳外,末了用狼夷語大喝一聲:“明早上開始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