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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說你就老老實實聽著，哪兒這么多脾氣？”赫連稷捏起他臉蛋，緊緊盯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蛋，一字一頓道：“我道理說不好，你若不好好聽話我就只能揍你。”

“！”向來信奉以理服人的江南公子何曾聽過這般霸道的話，又怕又不服氣地辯駁：“憑什么...嗚...憑什么你、你能兇我...我...嗚...我頂兩句怎、怎么了...”

“因為你做錯了，我把對的和你說，你就該好好聽著、記下。”赫連稷捧著人臉沒完沒了地給他擦淚，抹掉又淌出來，眼睛下邊一圈皮膚都擦紅了，沒忍心再下手又看不得他這么哭，兇巴巴地一擰眉嚇唬道：“不許再哭，再哭我可又揍了。”

男人口中的道理那么淺顯，聽起來似乎也沒錯，可不知怎么的就那么別扭，云林秋不服氣，可屁股是真打疼了也不敢再跟人硬爭，咬著牙打著抽抽，要去夠不知什么時候踹到一邊的褲子來穿上。

“我看看，打成什么樣了。”赫連稷將褲子一把扔遠，掰著人肩膀跪著轉了個圈，目光望向男孩身后兩團深紅充血的腫屁股，單看臀側順帶被烙上那些層疊清晰的巴掌印，就知道肯定好受不了。

“你打的，你還不、不知道么！”云林秋賭氣地護住身后，下意識大聲嚷了一句，很快又在疼痛的提醒下收斂脾氣，哽噎著問：“是不是都、都打破了呀...”

赫連稷到沒想到自己“幾巴掌”就把那兩團軟肉揍出了紫印，心里直嘆這小子皮肉實在嬌嫩，語氣終于和緩了許多，將人無奈地一打橫抱起人從地上站起來，安慰道：“哪能幾巴掌就打破的，當我手是鐵做的么？”

云林秋心道“可不就是鐵做的么”，嘴里卻不大敢說，別別扭扭地被人抱到帳門邊的銅盆旁洗漱一番，接著朝門外叫了聲不知什么意思，又把人抱回榻上，空開傷處放腿上坐著，拿過毯子來將人一包，順道把光溜溜的要緊位置也遮了個嚴實。

“我要睡了...”云林秋打了個抽抽，低聲嘟噥.

“今天騎馬騎乏了，泡泡腳再睡。”赫連稷給他捋了捋額前散亂的發絲，就聽帳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剛才挨揍這么大動靜肯定傳了十萬八千里，云林秋此刻可沒臉面對任何一個外人，腦袋下意識地埋進男人懷里，生怕自己狼狽的泣顏被人看去。

兩名族中婦女各端了盆水進來，赫連稷叮囑了其中一人幾句，讓人拿了個小馬扎把一個銅盆墊高了些，高度正好夠坐在自己腿上的男孩把腳放進去。

洗腳水有些燙，云林秋腳丫子剛放進去就縮了回來，蜻蜓點水似的在水面上彈，赫連稷咬著人耳朵說了句“人都出去了”，云林秋打了個激靈，這才挪出了臉蛋。

“泡一泡就睡了。”赫連稷一改先前的嚴厲，又恢復往日體貼的模樣，抓起男孩依舊負氣擱在小肚子上的手，將那攥成小拳的手展開，平放在自己的掌心。

云林秋的手瑩白如玉，骨節也似鮮嫩的紫竹枝般纖細，比男人粗糲的大掌小了兩圈，大小相較起來簡直像孩子的手。

赫連稷的大手平日里叫人安心有力，可一想到就是這可惡的巴掌剛才揍的自己，云林秋又氣悶得很，目光從二人相接的手挪到泡在銅盆里的腳丫子上。

男人似能捕捉到少年的目光，也看著人水里泡得粉撲撲的嫩腳，忽然低低地淺笑了聲，道：“你連手腳都生得這么好看，又嫩又細，比我們這兒的姑娘還小。”

若是漢人的女兒家，玉足可是最貴重不讓看的地方，云林秋堂堂少年郎，過去也從沒生過分毫的女兒心思，可眼下被他這么一逗，竟也莫名羞赧起來，耳朵微微翕動，紅彤彤地燒著。

“這都能羞？”少年再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塞外男人的眼睛，赫連稷上手捏了捏又大又軟乎的耳垂，臉上展了笑。

“睡吧...腳都泡皺了...”云林秋想躲他的上下其手，可稍一動彈又硌著屁股，嘟囔著踢了踢腳，把幾滴水珠子踢到了地毯上。

“泡個腳都不老實。”赫連稷笑斥，也從銅盆里抽出腳，往鋪在地上的布巾上擦了擦，這才拎起男孩的腳丫子，替他擦干。

云林秋的臉更紅了，自己都替自己的女兒心思臊得慌，擦完腳趁人不備趕緊爬走，像第一日剛來時那般又躲到了床塌最靠墻的地方，把自己全身都裹了個嚴實，抱著衾被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