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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知它的前主是誰,可這兵荒馬亂的日子牲口肯定不好過,云林秋抿了抿嘴,過了半晌后又問:“那將士,你真沒把人打死了...?”
“哪能這么容易就打死!你是不信我還是不信他?”赫連稷哭笑不得地把人緊緊摟了摟,難得耐心地解釋了一大通:“真沒事,我把鎧甲還回去不久他便自己醒了,許是怕人知道自己被襲沒面子,穿了鎧甲繼續回去復命,跟啥事沒有一樣。”
像怕人不信,沒了還補充一句:“放心罷,我又不是那暴徒悍匪。”
“你不是,就怪了...”云林秋心中信他,卻要嘴硬地故意反問,想要確定一番地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家伙,目線高度正好落到那一張緊抿的薄唇和線條堅毅的下巴上。
著實好看得很。
想起這張薄唇曾說過的葷話,云林秋臉又燒了起來,一冷一熱讓皮膚紅得更厲害了,像凍傷了似的。
赫連稷垂眸掃了眼身前的小子,看到那有些不對勁的緋霞還擔心了一陣,問:“臉怎么紅成這樣,凍壞了?”
“被你捏的...”云林秋悶悶地嘟噥了一句。
歸來不用趕路速度慢了些,回到族中已是天色向晚,兩人饑腸轆轆大吃了一頓,云林秋才開始分揀買回的東西。
最叫人歡喜的還是買到了香材,云林秋小心翼翼地將香料干花一包包挨著擺開檢查,再用毛筆寫上名稱。
赫連稷饒有興味地坐在一旁,也不知是看人還是看花,過了半晌突然問道:“香鋪那老頭都要白給你,你還非給他錢做什么?”
“拿人東西不付銀子,豈不和你們這些馬匪一樣?這些東西加起來,市面上花五兩銀子都買不到,只給一兩已經是占了大便宜,不能趁人之危...”云林秋小嘴叭叭地教訓著人,突然手一頓抬起頭來,又問了一遍:“你究竟躲哪兒聽的墻根,怎么每句話都聽得那么清楚?”
“就在日你的那幢樓上。”赫連稷似笑非笑地回答,神色還有些得意:“我們狼夷人有狼一般的耳朵,鷹一般的眼睛。”
“還有狗一般的鼻子,騾子一般的...那個?”云林秋撇撇嘴,自上而下打量了對方一番,最后目光落到胯下那處可惡的地方,忍不住揶揄。
赫連稷嘴角掛著笑,突然猛地把人撂倒在地,一手卡著小細腰不讓逃,一手搔他的癢癢肉,啞著聲問:“我看你還沒被大騾子日夠,是不是?”
云林秋氣力不敵,癢得又哭又笑滿地打滾,直到嚎得都上氣不接下氣地咳起來,才被赫連稷拽著扶起,抱在懷里給他順氣。
云林秋兩眼水汪汪地瞪他,有些怒又還忍不住笑狼狽又可憐。赫連稷心中一動,大手覆上軟糯的面頰,眼底的凌厲悉數卸下,低低地笑了聲:“小羊羔子能耐不大,嘴倒挺厲害。”
赫連稷眸子深,眼底的赤誠卻掩不住,云林秋就這么傻看了他一會兒,心中糟亂如麻,與人相對的目光登時變得閃爍,片刻后側頭躲開對方的手,轉而去扯那大包衣物。
五胡一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眼前之人,真的不與我同心么?
云林秋腦子里滿是那老者說的話,手中像是在一件件拿著衣服翻看,其實連顏色花樣都沒看入眼里。
“這件,挺俏麗的,什么時候穿來給哥哥看看。”赫連稷只當這小子又鬧別扭脾氣,從包袱里抽出那截格外顯眼的桃紅色的衣料,竟是條女子穿的牡丹繡花肚兜。
云林秋像被踩著尾巴似的一激靈,瞬間搶過男人手里的肚兜塞回包裹,終于鼓足勇氣問道:“赫連稷...若塞外諸族聯合要打我們漢人,你也會加入嗎?”
赫連稷微微詫異,臉上的逗弄之意瞬間消散,旋即明白了男孩的隱憂,問:“林秋是聽了勃兒金赤之事,多想了么?”
云林秋捏著手中的衣料,片刻后才默默點點頭,眼底蒙上難掩的憂愁,害怕聽到自己不愿面對的答案。
“不會。”赫連稷沒做任何思考,抬手捋開少年額前的亂發,斬釘截鐵地回答:“狼夷人有狼夷人的家,漢人有漢人的家,何必去爭奪這個?”
云林秋眉頭舒展了些,緊攥的手被赫連稷執起,熱呼呼地包覆在掌中,只聽人又說:“我也不喜歡戰爭,無論敵人是誰,勝者是誰,死傷勞苦的都是族人百姓。但若真有人來侵犯我們的土地,我們也會死戰到底。“
“各居其家,各得其所...”云林秋咬了咬下唇,鮮少這樣贊同過對方,鄭重地點點頭,道:“你我具是男兒,自然應當保衛家國。”
“林秋真有志氣。”江南少年秀美的白嫩臉蛋稚氣猶存,說出的話卻像奶虎欲嘯山林。赫連稷恨不能湊上去嘬幾口,可在這般語境下也不好太輕薄,愛憐地揉他的耳朵,低聲道:“先讓我護著你,你再保家衛國去,好不好?”
“不好!”云林秋覺得自己被當成孩子逗弄了,不服氣地鼓著臉:“我不需要你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