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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掰出一片,把手機(jī)拿起來,看到半小時前晁與騫的消息,言簡意賅:結(jié)束了。那它今晚就放醫(yī)院?
緊接著又發(fā)了一條:周祎說你怎么了,也不舒服?
十分鐘前:沒事吧?說話。
我接了點熱水,一邊把藥咽下去,一邊慢吞吞地考慮怎么回復(fù)。
手機(jī)又亮起來。
晁與騫:算了先睡了。
晁與騫:太累了今晚,有什么明天再說吧。
我盯著屏幕,捏著杯子在黑暗里僵硬地站了一會。
莫名被揚高的情緒無聲無息地再落回去,我把他的消息框刪掉,按滅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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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天越來越熱,太陽毒得人腦袋發(fā)懵,喘不上氣來。
實踐課的小組作業(yè)放在周六早上拍,我站在操場邊上等人來齊,露出來的小腿被曬得發(fā)燙。
周祎四處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我撐著傘,往我這邊狂奔過來。
他鉆進(jìn)我的傘底,把臉轉(zhuǎn)過來,湊近了問我:我防曬霜是不是沒涂好?趕著出來太急了,催死催活的這群人。
我笑了一下,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左右看了看他的臉,確實有一塊白得突兀,就伸手過去幫他抹勻。一抬頭,晁與騫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一群人中間往我們這邊看,眼神一言難盡。
下午拍攝結(jié)束之后,晁與騫過來喊我一起去醫(yī)院。
他:昨天晚上怎么不回消息?你沒那么早睡覺吧。
我:不舒服,很早就上床了。
從醫(yī)院接了小貓回來,我在宿舍跟晁與騫制定嚴(yán)格的空調(diào)制度和喂養(yǎng)計劃。
門砰地一聲被撞開,我被嚇得一抖,猛地轉(zhuǎn)頭看過去。
周祎拎著一袋子奶茶站在門口。
晁與騫破口大罵:你有病啊?!
周祎沒理,把袋子搭在椅背上,拆了一杯遞給我。
他笑嘻嘻地:謝謝你的傘。
早上起得早,十點多我就開始困了。我盤著腿坐在地上,小貓被我攏在懷里,軟軟的香香的,已經(jīng)趴在我的肚子睡著了。我背靠著柜子,對晁與騫說的話已經(jīng)有一搭沒一搭的應(yīng)。
晁與騫湊過來看了看我:想睡覺就上去睡。
我在失去意識前最后一次努力睜了睜眼睛,甚至看不清他的臉,迷糊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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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到我站在滾燙的柏油路上,手里提著一個袋子。這條路像從南門往宿舍的路,我回頭,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幾個人蹲在路邊的石階上吃冰棒。
里面有一顆被剃得很短的頭,那人站起來沖我揮手。我努力想辨認(rèn)出這張臉,但失敗了。
我走到他面前之后,旁邊的男生就一哄而散。他仰著頭三兩下把剩下的冰棍草草嚼了,手背在短褲上蹭了一下,匆匆站起來接我手上的袋子。
我忍不住要笑,想,怎么像個二流子。
我暈暈乎乎的,心情被吊得很高,主動去牽了這個人的手。
我太久、太久沒有和別人有這樣的肢體接觸了。被溫?zé)帷駶櫟氖终品催^來輕輕包裹住的一剎那,感覺到自己從頭到腳都在戰(zhàn)栗。
他笑了,拉著晃了晃我的手臂,說: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