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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死了?
他們一番私語。
“你為什么不打掉那個孽種!竟然養到現在,我剛見了簡直嚇一跳,真的,真的太像了!”
我摸不清頭腦,孽種,是我?
抽鼻子的聲音,她含糊不清地說:“太晚了,我怎么打,你們那時不幫我,現在憑什么說我!”
“我和媽那時都在新加坡,怎么想到,唉,你讓我怎么喊他?外甥,侄子……還是弟弟?”
弟弟,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弟?
一陣干嘔聲,我越想越毛骨悚然,沖出去,看見母親扶著墻和那人,弓著腰,吐出一口酸水。她望見我,毫不遮掩的怨毒,光天化日之下我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我和她是母子,還是姐弟?
嘩。嘩。嘩。
我不恨母親,只恨那個來找她的人,不是他,她怎么會記起我的身世,我又怎么會突然成了孽種?
那天后,母親沒有隨他離開,依然留在這里,只是不再編織蝦籠,從早到晚在外面孤魂似的晃蕩。
她不想見我。
但她不得不回來,血緣關系斬不斷。我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身后,處處小心,為她打點一切,以前是她伺候我,現在換我來伺候她。不過她是母親,我是兒子,算不得多虧。
搬木桶,燒熱水,備好毛巾——最近她很愛泡澡。
她綁起一頭略長的頭發,然后脫掉上衣,衣服被內衣勾住,她只好騰出一只手先去解開內衣扣子。
內衣是老款式,肉色,兩只凹陷的小碗,被她扔到一旁,開始脫褲子。她穿衣不講究漂亮,只求舒服,所以褲子一解便掉。
皮肉在光線下看上去仍然富有彈性,奇怪,她的內褲襠部是凸起的,仿佛內褲里藏了一只小鳥。
一雙手扶在腰邊,順著大腿剝下,露出了里面的寶貝——她,不,是他的陰莖,小而柔軟的一團。
他浸入熱水,水瀑布般泄到桶外,嘩,嘩,嘩。
母親開始搓洗身體,從胸口,擦到小腿,毛巾擦過的地方,是一片薄薄的紅色。他岔開腿,分別架在桶邊,中間是兒子出生的地方,兩片肉唇,一點肉苗。
怪異,太怪異了!
他泡在溫暖的水里,手緩緩向下,輕柔地愛撫自己。水波微微地蕩漾,在燈光下顯得不太安分,他低頭開始喘氣,小腿的肌肉繃緊。
他還年輕,三十來歲的年紀,孤獨地來到異鄉,生下一名孽種。活生生的孽種,殺不死,打不爛,一輩子都將埋葬在這里——他沒臉見人!
水紋開始沸騰,激烈而快速,他閉上眼,咬緊嘴唇,那是他生的孩子,他不能不要,他愛他,也恨他。青春多寶貴,為了他,全部犧牲。
小小的木桶在晃動,晃動,水面突然嘩啦一下,他哼出一聲呻吟,四肢也隨之成了水,無力地沿著桶壁向下流淌。
他昏昏沉沉,似乎被泡糊涂了,并不知門縫中夾了一只眼睛——他在明處,他的兒子在暗處。
我滿面潮紅,手掌緊握著,中間流出一點白,興奮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是孽種,他也不正常,老天都將我們綁在一起!
我看向桶里的人,激動之情難以言表,既然無法改變,那就主動接受。我想起他那雙手,那微紅的臉,輕輕嘆息一聲,我愛你,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