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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深心都軟了，后悔剛剛自己不該嚇柯寧，而且實際上他也不敢真的惹柯寧生氣，只得低聲哄著柯寧，“不是故意不理你，你有一個生意出了點小問題，我在處理。”

軍火生意本就敏感，柯寧失憶多天，沒和合作商進行任何交流，難免引來猜忌。

見到柯寧皺起的眉頭，紀深馬上安撫他，“我會處理好的，就算你失憶，我也絕不會讓你受到一點損失。”

“別皺著眉。”紀深心疼地親吻柯寧的眉心，毫不掩飾自己對柯寧的溺愛。

柯寧點了點頭，腦海里卻莫名閃過破碎的片段。

有人笑著問他，你是怕我在合同上做手腳，讓你一無所有，只能依靠我嗎？

自己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柯寧走著神，那時的他似乎說了句，你怎么舍得呢？

然后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和誰簽的合同卻完全想不起來。他為什么要讓自己只能依靠他，自己又為什么覺得他舍不得？

記憶如同被籠罩在濃霧中，隱約可見卻始終無法觸及，越想越昏沉。

柯寧用力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可以慢慢來。起碼他可以確定，紀深是愛他的。

夢里有一雙血紅的眼睛，陰鷙地盯著柯寧。

那雙眼睛很像紀深，里頭卻全是露骨的瘋狂，遠沒有紀深溫柔。

夢里他和那人的相處也和跟紀深在一起時截然不同。

他明明和紀深很恩愛，自己是有些任性，但紀深除了對他管得嚴了點，無論他提多么離譜的要求都會眼也不眨地答應。

可夢里呢？

那人對柯寧卑躬屈膝，求著柯寧多看他幾眼，抽點時間陪陪他。

自己是怎么說？他讓那人回去等著，自己過幾天就會來找他。

那人非但沒有心懷怨恨，反倒眼睛都亮了，殷切地等著他。

后來呢？柯寧模糊地回憶著，自己并沒有按照約定去找那個人。

他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其他人要見，于是把那人拋在了腦后。

直到他有需要那人幫忙的事情，才又把他叫回了身邊。

瘋狂的眼神，銳利的針眼和唯唯諾諾的醫生……

柯寧搖著頭，試圖清醒過來，卻被夢魘仄住，一張小臉蒼白得讓人生憐。

“寧寧，醒醒……”

魘在夢境中的柯寧額頭布滿冷汗，讓紀深心疼得后悔不已。

今晚不該故意嚇他的，柯寧只不過悶得久了，叛逆地想跑出去看看，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他是懷疑柯寧，可是柯寧疑惑的樣子很真實，他選擇相信柯寧只是一時叛逆。

就算有壞心思，好好教他就是了，怎么就要嚇他呢？

“老公……我害怕……”

柯寧在他懷里，白玉般的側臉貼在紀深胸膛上，一心一意地依賴著他。

他總是做奇怪的夢，卻每次都在清醒后忘得一干二凈。

溫香軟玉在懷，紀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眼里極快地閃過一絲滿足，又覺得如果嚇一嚇就能讓柯寧這么乖，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