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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速戰速決,早點回去才行。
“賀初。”
九點整,陳千帆如約而至。他步履匆忙,神色有些古怪:“抱歉,久等了吧?”
“沒有沒有,麻煩陳醫生跑一趟。”何褚一緊張就容易胃痛,小腹又傳來酸脹的痛感,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把證件帶來了,陳醫生,我該怎么做?”
“賀初,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也明白,光這樣逃跑,是沒有用的。”陳千帆接過他的證件,言辭懇切地說,“我有一個辦法,能幫助你永遠離開你的丈夫,往后余生都不用再擔驚受怕。”
何褚下意識開口:“什么辦法?”
“出境。”陳千帆拿出一本護照遞給他,“我幫你偽造身份,離開第八區。”
何褚端著咖啡的手不著痕跡地抖了兩下,他心中掀起駭浪驚濤——原來如此。
家暴,侵害,販賣,每一節都環環相扣,掩藏在無限風光之下的,是一條極為黑暗的產業鏈。何褚不由得往最壞的地方想,那些Omega真的是被家暴的嗎?會不會,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販賣人口,離婚率只是當局為了掩蓋犯罪事實而背的黑鍋?
他不敢細想了,這簡直叫人毛骨悚然。何褚放下陶瓷杯,他置于桌下的手掌用力到泛白。
“離婚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安排你去到第七區的棕櫚城,在那里你再登記結婚,利用婚姻關系入籍,之后你就真正自由了。”
真正自由?怕是被賣到哪個山溝荒野里,骨頭都不剩吧。
何褚的手機錄下了全部談話內容,理智告訴他應該繼續套話,把行動細節問得越清楚越好,可感性已經完全占據上風,他無法控制身體的顫抖。哪怕已經變成Alpha,他畢竟以Omega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不去共情,想到這些慘絕人寰的故事都已經真實發生,他就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賀初,你想好了嗎?”
“我,我回去考慮一下可以嗎?”
這么大的事情不是何褚能解決的,他必須趕緊離開。
“時間緊迫,我就替你做出選擇了,你會感謝我的。”陳千帆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看著何褚。“你猜猜這家咖啡廳里,有多少Omega說出和你一樣的話?”
“咔——”
陶瓷杯碎成渣,冰涼的咖啡液如同暗沉的血,浸滿整個桌面。何褚震驚地望著陳千帆,他的手在抖。
“別掙扎了,藥效很快就會發作,無論性子多么烈的Omega,都會墮落成最淫蕩的玩物,被丟進人堆里輪奸。”陳千帆指了指吧臺的服務生,“整片街區都是我們的人。”
何褚感到天旋地轉,陌生的情潮席卷了這具不聽使喚的身體。
“你們……是一個團隊?”
劇痛從腹部傳來,何褚咬牙忍痛,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他的所有血管都在扭曲,已經沉淀的Alpha信息素被喚醒,抵抗著強勁的Omega催情藥,讓何褚痛不欲生,只覺得自己身體快燒起來了,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發泄。
不,不是發泄,而是更為劇烈的沖動與渴望,那是刻入基因的本能,是最具統治力的欲望之火。他的手指在抽搐,緊窄的盆腔被一點點撐開,發出酸澀的悶響,連帶著全身每處骨頭都在泛酸發軟。小腹疼得筋攣,像是有千萬把刀插在里面攪動,何褚對這種感覺不陌生,他十八歲那年經歷過一次。
是Omega分化期。
可是,他已經變成優性Alpha了啊?
“別白費力氣了,很快會有人把你帶走。”陳千帆往櫥窗外看了眼,不耐煩地說,“嘖,我都帶你到這種地方來了,你丈夫還追過來,真是陰魂不散。”
郁池?
何褚用盡最后力氣,轉頭看向窗外。郁池撐著一把黑傘,突兀地站在空曠街道,靜靜看向自己。他神情淡漠,甚至可以稱得上玩味,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戲曲,期待著即將到來的高潮。
何褚流下委屈的眼淚,他看到郁池張嘴說話了:“求我。”
求他嗎?求他再次出手救救自己?何褚只剩這一根稻草了,他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于是他伸出顫抖的手,用最卑微哀求的語氣開口:“求你……救救我。”
“砰——”
一顆麻醉彈穿過玻璃櫥窗,沒入陳千帆的身體——他還保持著震驚的姿勢。從黑暗的小巷中突然沖出許多保鏢,他們將咖啡店里的所有人抓住,郁池這才收好傘,從容不迫邁步進店,站定到何褚身邊。何褚全身泛著不正常的高熱,臉頰通紅,他在默默流淚。
“何褚,你換了別的香水嗎?”郁池彎腰,附到何褚耳邊,戲謔地說,“為什么會有新的Omega味道?”
“……”
Beta是感知不到信息素味道的,何褚閉上眼,徹底軟到在郁池懷中。冰涼的手指撥開他后頸的發絲,郁池感到有些惋惜:“真可惜,手術白做了。”
何褚同樣嗅到一股全新的氣味,泠冽刺鼻,帶著西伯利亞寒冬的冷風,刮骨沁人——這是屬于Alpha的味道。
郁池是個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