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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郁池很誠實地告訴他,“走之前,我把全部的線索和信息都交給警方,后續的事情無權過問,郁家也不管這個。”
“為什么不把陳千帆寫上去?”
“你自己都沒寫,我為什么要寫。”郁池挑眉說,“如果想讓別人都知道你的英勇事跡,你可以現在講出來。”
“……如果之后有什么進展,可以告訴我嗎?”
“可以。”
何褚嘴唇囁嚅,勉強回了句謝謝。
“時間到。”
主持人尷尬打斷老師們的爭吵,趙教授猶豫片刻,還是給出了優秀,只是讓郁池后面找時間聊聊。答辯通過,壓在何褚心中的大山瞬間被清空,他反而感到輕松后的深深疲憊感。何褚扶著墻站了會,頭越來越暈,快要看不清眼前的東西,身后傳來熟悉的熱度。
“何褚,我想和你談談。”
是郁池,他們站在后臺出口的通道,周圍沒有別人打擾。何褚有些費力地轉身,郁池神情淡然,不再嬉皮笑臉,也沒有了曾經與他交好的親和。
就這么生硬地站著,何褚忽然覺得郁池很陌生。他上下打量一番,恍然大悟,哦,原來郁池已經是Alpha,不對,他從來都是Alpha。
只有他,像個沒頭沒腦的傻子,忙來忙去,最后還是沒逃出Omega的命運。
“有什么好談的,那天在醫院不是說得很明白嗎。”何褚決定不再逃避,他要和郁池講清楚,既然從前兩人就雞飛狗跳,今后也沒必要裝表面和善。
“是么。”郁池把墨鏡捏在手里把玩,身量完美的Alpha把薄風衣穿出秀場味道,散發出拒人千里的傲慢氣質。“你打算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哪怕我們已經完全標記?”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也不懂你為什么要在我身上花時間。”何褚扶著脹痛的腦袋,說得很慢,“那天的事情我想了很久,的確不能完全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不爭氣,變成Omega,所以——”
“我會清洗標記,之后也不會用這件事情來上門鬧事,你大可放心。”
“咔。”
郁池手里沒輕重,直接碾碎了墨鏡,昂貴的鈦金鏡架變成Alpha手中的廢材。
“什么?”郁池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他甚至重復了一遍,“你要清洗標記?”
何褚往后退了一步,他感到郁池的信息素開始擴散,繞到他身后,結成密不透風的大網,嚴絲合攏地包裹住。嚴寒無比的樹木氣息如此真實,何褚仿佛置身高緯林原,漫步在崇山雪嶺之間,被呼嘯的寒風吹散了意識。等他回過神來,郁池已經靠得很近了,近乎貼著他的鼻子,用輕飄飄的語氣逼問他:“你要清洗,我的標記?”
何褚被S級Alpha信息素壓制得腿腳發麻,他的額頭冒出冷汗,顫栗的雙手抓住郁池的風衣,明明想要推開,卻臣服于想要親近的欲望,貼近郁池。完全結合的Alpha與Omega之間存在著極高的吸引力,此時的何褚,在郁池眼中無異于行走的春藥,剛出鍋的米糕,香甜,軟糯,雖然沾了點林晨的青草臭味,不過也能勉強容忍,只要再咬一口就好了。
郁池把他帶進懷里,撥開后頸的碎發,直接低頭咬了上去。何褚迷茫的雙眼逐漸清明,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臉色刷白,劇烈掙扎著要推開郁池。
“郁池!”
“別再讓我聽到這種蠢話。”
郁池放開何褚,惡狠狠地掐住何褚的肩膀。他看到何褚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紅疹,Omega消瘦了許多,摸著全是骨頭,幾乎沒有一點肉。
“你才做完轉換手術,又要清洗標記,是不是以為自己是鐵做的啊?”
郁池不懂自己為什么一遇到何褚就像降智的腦癱,莫名其妙生氣,莫名其妙沖動。何褚用手抵著郁池的胸口,他大口喘氣,身體內的Alpha信息素雖然霸道,但神奇地安撫了他的焦躁與不安,甚至讓何褚想再要點。他甩頭丟掉這些齷齪心思,對郁池說:“以后別這樣,我要訂婚了。”
“?”
何褚趁郁池瞬間的錯愕推開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跑。林晨一直在門口等他,見何褚出來了,趕緊迎上前,張開雙臂。
“哥!”
何褚如歸巢的雨燕撲進林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