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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騫薄涼的目光掃了他一眼,對上那雙如白兔般的眼神,只停了幾秒就懨懨地收回目光,把手里的酒杯“砰”地隨手砸在了桌子上。
太監渾身一震,心中猜測贏騫不喜,定了定神:“喲,奴家當是什么大事兒呢,美女???咱皇上見的還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人拖下去?!?
使臣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王爺不是說以乾皇的好色一定會把衛姜收入后宮的嗎?可乾皇連看都不看一眼,使臣心中無限悲涼,以乾皇的殘暴,他不知自己今日還能否安然回去。
衛姜被太監尖銳的嗓音叫回了神兒,又變回那副驚恐的兔子模樣,唇上再無半分血色,他想到出門時母親說的話,抖著聲兒喊:“等等一下,我我有話說。”
“好一個大膽的賤奴,當著萬歲的面兒敢自稱,我,!還愣著干什么呀!”太監甩了甩拂塵,“拉出去?!?
恐懼即將淹沒衛姜,只剩下哀嚎:“皇上,皇上!”
“慢著?!壁A騫終于開口,他話一出,拽著衛姜手臂的侍衛松開他,對著龍椅上的贏騫垂首,等候皇帝的吩咐。
“上來。”贏騫銳利的視線落在衛姜身上。
衛姜撐著地上要站起來,贏騫皺眉:“誰讓你起身了,爬上來。”
大殿內無人敢發出聲響,就連燭火都不敢晃動半分。
衛姜抿著唇,跪在地上向前爬,殿內的目光全部看著他,直到他爬完了九階到高臺上,眾人才可惜地收回目光,只因衛姜已經爬到皇帝座前,無人敢直視皇帝容顏。
衛姜跪在哪里,不敢再忘前半分,贏騫蹙眉:“過來?!?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安全距離了,常伴左右的蘇公公一驚:“皇上!”
贏騫抬手,蘇公公才噤聲。
衛姜繞過酒桌跪再贏騫面前,壓著內心的驚恐看著贏騫,血色盡失的唇上有齒痕,贏騫用視線描摹了下他的唇型,俯身盯著衛姜的眼睛,衛姜眨了眨眼,咽了咽,不太明顯的喉結滾了滾。
贏騫捏住衛姜那精致的下巴,還沒使勁兒,衛姜就無意識驚呼一聲,贏騫挑眉,別有興致地問:“你要說什么?”
沒等衛姜說話,他又涼涼道:“不能讓孤滿意的話,百杖紅也省了,直接五馬分尸,好不好?”
贏騫聲音平平淡淡,甚至還帶了一絲輕柔,聽起來像是情人間繾綣的問句,但話里的內容讓人在春日恍若經歷凜冬。
衛姜看了眼蘇公公,眼神中寫滿了遲疑,贏騫把他的神色看在眼里,淡淡道:“怎么,別人聽不得嗎?”
衛姜咬牙,聲細如蚊:“只說給皇上聽?!?
贏騫看了眼太監,蘇公公如臨大敵,立馬跪了下來:“皇上三思,萬一他是刺客?!?
贏騫掃了眼衛姜,他連自己盯著他看都能顫抖,還怕他偷襲?嘴角微揚出嘲諷的弧度,俯身壓過去,側耳作勢:“就這樣說?!?
陌生的霸道的男子氣息包裹著衛姜,他定了定神,對著那耳朵,小聲地說了連生父都不知道的秘密。
贏騫坐直回龍椅上,饒有意味地確認:“當真?”
衛姜垂眸,經歷剛才的一遭,也知道自己不能自稱“我”,想了想道:“奴不敢撒謊。”
贏騫拍了拍自己的腿:“坐上來?!?
衛姜跪的膝蓋酸痛,廢了好些力氣才站起來,坐在了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