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爆蒼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穿著兜襠布,赤身裸體站在洗手臺前洗臉、刮須,安靜地、默默地,鏡中映出他英俊端正的臉,隱在光線后,半暗半明,表情冷淡的、黯然的,緊抿住唇。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認真地看自己的臉了,光線的原因,看不出多少歲月紋路,確是從眼神和表情里透露出一種蒼老。
在把剃須刀上的泡沫甩掉時,他發出一個突兀的單音節。
“創。”
沒有回音,什么都沒發生,這是當然,尾鳥創是個死去的人,尸體都燒成灰了。尾鳥創不會出現在這里,只會出現在他的春夢里。
說是春夢也不準確,因為每次都在他沒有睡意、只是臥床沉思,一股咒力還是法術這類超自然的力量便突然將他拖入異度空間。
聶雄很確信,因為最近的一次,他躺在床上只是閉著眼,神經甚至是緊繃的。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但他清楚地見到周圍黑暗環境消融,就像油彩溶解滴落,露出畫布的底色——
“尾鳥創。”
刺目的陽光鋪滿臥房的席子,他陷入那個男人懷中,一切的所見所感是如此真切又具體,直到射精后陷入疲憊的睡眠。
聶雄打開面前的鏡子,將沖洗過的剃須刀放入后面的洗臉柜。柜中內容還挺豐富,日常必需的就不說了,須后水、男士潔面、潤膚露、保濕精華這些也有,甚至還有面膜眼霜唇膜、去角質的除毛膏、以及各種保健藥劑。
精細到這個份上,毋庸置疑,必定是仟志授意準備的。合理猜測,這是要他即使被囚,也不能疏于保養,免得粗糙、衰老、邋遢影響了仟志的興致。真是無比重視他的皮囊啊。
關上柜門,打開水龍頭,就著流水飲了幾口,聶雄準備開始今天的徒手訓練。
這是他每天的‘必修課’,在有限的空間里只是做些靜態事情,可無法消耗足夠的活動量來保證他夜晚的睡眠。為此,他不得不做比以前更多的運動,更嚴苛地保證作息規律。
運動完后簡單擦洗,聶雄穿上衣服,送食的腳步聲準時到來。福伯親自端著餐盤,從門洞里遞進來的,兩人其實無法相見,之所以穿衣是不想太失禮。
聶雄沉默的接過餐盤,福伯跪坐著對他彎腰鞠了一躬,拉上門洞,靜靜等候他用餐完畢將碗筷拿走。
他們不能交談,有看守盯著,不過盯得不夠嚴密。
聶雄拿起湯碗,底下壓著一張四方便箋,他看過后用筷子沾了小菜中的油漬,在上面寫了簡短的回執,然后壓回碗底,開始吃飯。
翌日,有工人送來黑膠唱片機,放在床對面,原本為電視準備的小桌上。跟著進來的還有福伯和一個年輕女仆,女仆細致地打掃衛生,整理房間架子上寥寥無幾的那些東西。
福伯說:“少爺改日會將唱片親自帶來,他想你可能希望聽聽音樂,至于電視,仍舊會到的。”
還有人拿來一個紙箱,福伯拿出里頭的東西。上好的咖啡豆,研磨器,手沖壺,熱水壺,一套精美的咖啡杯勺:“少爺考慮你可能會需要提神清志,可以射入一些咖啡因。”
他不需要,而且他從來都是喝茶的。仟志把他關起來,反倒突然開始對他好了,這是在玩豢養游戲?
之后的幾天,聶雄生活很規律,但并未記錄時間,不知已經來到了周末。早晨時,他將自己過度泄精后顯出乏力的身體拖起,坐在床上揉著酸痛的大腿,發出一個單音。
靜悄悄的,沒有回應,一如既往,聶雄出頭閉目沙啞地說:“你不是死了嗎,到底為什么還留著不走?”
“創!”
提起一邊臀部,伸手摸入后穴,沒有侵入過的跡象。但被貫穿摩擦所帶來的快感似乎還留在里面,甚至那甬道還記得陽物的形狀。
“創,桂山廣司是你嗎?你還幫過我多少次?”聶雄略帶混沌地呢喃,突然狠狠砸床,“混蛋,既然死了就趕快去投胎啊,為什么還賴著不走,還沒玩夠?究其原因,你就是這一切惡果的罪魁禍首,你早就毀了我的人生,哪怕做點好事,我也不會感謝你!所以不要再出現了!”
聶雄沉于惱怒,并未聽到靠近的腳步聲,當門開時他忽得閉嘴。仟志笑笑地走進來,關上門:“聶雄,你在跟誰說話,自言自語嗎,才一周就失心瘋了?”
男人通紅的眼睛盯住地面,緘口不語。
仟志一腳把他踹倒在床大吼:“聶雄,別人問話要好好回答啊!好歹是上過學的人,這點禮貌都沒有嗎?”
脫下書包大力砸到男人身上,繼續叫囂:“真他媽掃興,我還帶了好吃好玩的給你,結果一來就聽到你在這兒罵罵咧咧!”
撲到床上把要爬起身的男人壓下,獰笑著拉扯他凌亂的浴衣、掌摑他的臉頰:“而且看看你這穿得都什么啊,袒胸露乳身體都被人看光了,男妓的本性壓制不住了吧?到底是誰毀了你的人生,變成現在這樣不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聶雄單手抓住他逞兇的手厲聲質詢:“你是從哪里道聽途說,我不是男妓,從來不是,都是那該死的尾鳥創逼迫……”
仟志可不是獨臂俠,另一手猛抽一巴掌把他的話打散,男人臉偏過去很快浮起通紅的掌印,仟志沖著他耳朵大吼:“果然婊子無情,我父親給了你一切,你該如此談論他嗎!而且你不是男妓為什么要張開腿讓人操!說真的,尾鳥家有把你綁起來嗎,只有我才綁過你兩次吧,所以你為什么賴著不走,到底誰當真能攔得住你,我嗎?”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啊……”接著少年喟然長嘆,搖晃著他的肩膀,似要勸他清醒,認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