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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的意義是什么?
自從被囚地下,仟志對他的態度愈發緩和,已經有一個月沒有生氣發火,打罵就更別提。說來,之前哪一次不是用欲加之罪,發泄著無由來的無名火?畢竟聶雄一直很安分,乃至于變得越來越沉默。
“不得了啊!不得了啊聶雄!”
急匆匆的腳步聲趨近,人未見,聲先到,仟志一邊在門外開鎖一邊大呼小叫。
“什么?”聶雄從躺椅上好奇地抬頭,正好見少年風塵仆仆推門撲來,將手里的書推到他面前,表情夸張地拍著書面傾情力薦,“是這套漫畫啊,你一定要看,太牛了!這周的新番放送神展開,超級火爆!”
聶雄被他大驚小怪的樣子逗得發笑。仟志情緒陰晴不定,好也罷壞也罷,他都貫徹非暴力不合作原則,一概不予回應。
不過上周他偶然接上了幾句話,仟志對此表現出由衷的驚喜,之后整整兩天的假期他們都湊在一起說了不少無聊廢話。
怎么說呢,也許這樣的溫和是短暫的,但至少現在,仟志在他面前變回了一個正常的高中生,或者其實是變回了仟志自己。
——但他仍就被關在地下室,證明憎恨和脅迫仍在。
接過因為挨得太近,封面花花綠綠亂作一團看不清名字的厚厚的漫畫本,聶雄呢喃:“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啊……”
【先生,快走吧,別猶豫了!】
“下周電視會到,你愛聽什么歌呢,喜歡什么電影,對我說啊,我去給你買來cd和碟片。”仟志語氣歡脫。
此時,他們兩人盤著腿并排坐在床上,仟志捧著手機百無聊賴地回復消息的同時,還搖來晃去,輕輕地碰撞他的肩膀。
仟志這樣可愛地表達著親密,與之前的羅剎惡少派若兩人。聶雄總會恍惚,現在和之前,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一段時間其實是在夢里?
“聽歌這件事……其實當年喜歡的歌曲我都叫不出名字,已經忘了,電影就更別說了。”聶雄后仰背靠墻壁,左手舉著那本超牛的漫畫,已經看了三分之一。
要翻頁了,他先把漫畫放在腿上,用左手按著書頁,翻過后再拿起來看。
右手始終一動不動放在放在腿上,上面的繃帶已經去除,手背和手心的傷疤是紅色的,微微發黑的縫線痕跡臥于其上。因為還難以活動,哪怕有力量幫助完成翻書這樣的輕活兒,聶雄也不會想到要去用它。
“啊……也對,這么多年肯定是不記得了,”少年低頭,手指摩挲著下巴,習慣性地盯著男人手上的傷疤做思考狀,又問,“那你以前有什么愛好嗎,運動,棒球足球,唱k,玩街機游戲,談戀愛,會和女生去約會吧?”
這頁看得有點久了,聶雄呆看著書頁上的圖畫絮絮叨叨說:“以上這些都做過,但算不得愛好,運動的話我倒是喜歡跑步和擊劍。不過上學時并不輕松,學業繁重,沒有很多時間花在玩樂上,和喜歡的女生在一起也是學習居多,在圖書館什么的……”
仟志聽到一半就放下手機,語氣不屑:“哇——搞得好像你學習很用功一樣。”
聶雄嘴角上翹,放下漫畫書又翻過一頁,舉起來:“是很用功啊,我上學時成績一直是第一,開學對新生演講每次都是我出馬。”
“吹牛吧!”仟志納罕非常,立即夸張地跳起來,大呼小叫拍床鋪,弄得脆弱的鐵床筋骨嘎吱響。
聶雄笑而不語,少年于是四肢著床小狗似的趴在他面前,抓著書的上沿一把壓下,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既然你這么厲害,是什么學校的?”
“學校?”
“大學啊,雖然成績優秀但沒機會考取大學?”
“大學是東京大學。”
“東大!真的假的,騙人吧!哦,所以你和我父親一個學校?不會吧,我居然現在才知道,還以為……”
還以為一個出賣身體的人應該是不學無術是吧。想起和尾鳥創學生時代的恩怨,聶雄神情黯然,嘆了口氣:“是啊,盡管我在尾鳥家什么都不做,但我不是個喜歡什么都不做的人。”
【已經聯系到奈美子小姐,她聽到你的消息在電話里哭了起來。快走吧先生,奈美子小姐在等你。當期末考結束,少爺放起暑假,你就沒機會了,又要被困很長時間。】
“這首怎么樣。”
“可以。”
聶雄點頭,仟志就將歌曲加入歌單,再滑到下一首,這次揚聲器中傳出歡快的曲調,仟志再次隨著節奏晃動起來,曲起的肘部輕輕地碰撞聶雄的胳膊。
他正在給聶雄聽歌,打算把男人喜歡的音樂都搜集在一起,有空時去街上把唱片cd都買回來。
“想想唱片也很麻煩呢,干脆把手機給你,那所有歌曲都能聽了。”
看來這年輕人是不知道有一種叫隨身聽的東西啊。不過仟志剛說完又馬上自我否定道:“不對,應該放置一臺電腦,手機電腦都要,聽音樂看電影看書看漫畫,總之這類事情都可以搞定,能節省不少時間空間!”
仟志點頭,越想越覺得可行。
——狹小的房間變得充實,架子上放滿了書籍和供他消遣的零碎小物,應他要求,運動工具也送來一些。電視還沒到,游戲機和一箱子光盤卻已經堆在床底下一個星期。這放滿雜物的小房間甚至比家中任何地方都更具有生活氣息啊。
“不過給了你的電子設備不能插卡也不能上網哦,應該夠用的,我會事先下載很多資源,你玩游戲嗎,可以玩單機游戲哦。然后每周回家幫你更新資源,這樣也不錯吧。”
不能上網,不能聯絡外界,跟尾鳥創一樣,杜絕他對外求救、逃跑的一切可能。說起這事,也怪他太拖延,那家伙剛死的時候明明徹底自由了,卻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去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