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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踮起腳尖去親白望秋的眉眼,向下去親他高挺的鼻子,最后落在他厚薄適中的嘴唇上。
陳回舟親過很多人,卻只記得白望秋的嘴,像是吃了蜜又掉進了溫泉,整個人浸泡在里面,將骨頭都泡個透,又菇滋菇滋地冒出來,包裹著怦怦跳的心臟。
白望秋回應著他,兩個人親了很久,直到有人敲門來催,嘴巴才分開。
*
晚宴上,陳回舟從入門開始就在不停地微笑打招呼,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幸好有白望秋在身邊小聲提醒。
“這是大姑,沈沅。”
“不用理會,是不重要的人。”
……
他一路挽著白望秋的胳膊,白望秋顧及著他的身體,扶著他的腰慢慢走,一路又招呼了不少人,到里面時,陳回舟終于松了口氣能坐下來了。
剛坐下來沒多久,就又有人圍上來和他們打招呼,白望秋見陳回舟有些累,便讓他在原地等著,自己在不遠處陪著笑交談著。
陳回舟坐在原處玩手機上的小游戲,一道影子打在手機上。
他抬頭,是一位昳麗嫵媚的Omega。
“我很無聊,可以和你聊會兒嗎?”
這位Omega長得太過漂亮,像是綺麗放肆燃燒的烈火,自由熱烈,很有攻擊性,陳回舟不敢多看他的臉。
陳回舟讓他坐下,又低頭玩自己的。
“我叫白鈺,白望秋是我的表哥。”
陳回舟聞言詫異,他不知道白望秋的父親還有一個兄弟。
白鈺看出了他的詫異,說:“我父親是私生子,白家不承認,但最后還是把我認了回來。”
他說的坦蕩又輕快,幾句話將其中的波瀾陰險全部概括,說完還喝了口酒。
驚嘆他的身世,陳回舟在心里小小的感嘆了一下。
白鈺:“你是白家共妻。”
陳回舟不想承認也無法否認,以沉默回答。
白鈺突然靠近他,聲線像浸了毒藥的蜜酒,“我知道你不愿意,覺得自己被他們玩弄身體又踐踏感情,但其實,共妻才是真正的主導者,alpha們,不過是無聊是陪玩的狗罷了。”
白鈺的話像人魚魅惑人心的歌聲,在陳回舟心理掀起風浪,讓理智撞向礁石冰山。
他環顧四周,低聲說:“是嗎?怎么說?”
白鈺爽快地笑了一聲,“聰明。”
白鈺:“幾個人標記過你了?”
陳回舟猶豫了片刻,白鈺出聲:“不信我就算了。”
“五個。”
白鈺舔了舔嘴唇,“那最多再需要一個。”
陳回舟云里霧里聽不明白,“什么意思?”
白鈺:“你知道吧,Omega之所以一直處在劣勢,就是因為alpha信息素的壓制。”
陳回舟點點頭。
白鈺接著說:“起初,共妻的出現只是捆綁alpha們的工具,但是,隨著共妻用藥量的增加和標記人數的增加,到一定程度時,共妻的腺體就會產生大量耐性,這時候,alpha的信息素對共妻來說,將不再有壓制性。但是,alpha不一樣,藥物的作用會讓他們越來越依賴共妻的信息素。”
白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就像狗一樣,得不到信息素就會狂躁亂吠,這時候,共妻只要泄出一點信息素,勾一勾手指頭,他們就會像狗一樣搖尾晃腦地過去。”
陳回舟覺得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他聽完只覺得痛快,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藥我好像只吃過一次。”
“怎么會呢?能被多人標記意味著你的腺體已經被徹底改造了,他們只喂了你一次,但那一次,一定是分量十足,他們太迫不及待了。”
說話間,白鈺看到一個面色冰冷,眼神冷漠卻透出些緊張的alpha走來,他揚了揚酒杯,對若有所思的陳回舟說:“祝你好運。”
陳回舟看著白鈺張揚的笑容有些愣神,像是玫瑰在他臉龐爆炸開來,殷紅的汁水撒向周圍,涂上頹靡的氛圍。
他思索著白鈺的話,猶豫起來。
“回舟……”
陳回舟抬頭,看到了白卓君。
依舊那副德行,冷著臉,只是臉上有遮掩不掉的憔悴。
他懶得搭理,起身就走,他走的突然,人群又多,很快甩開了白卓君。
白鈺躲在暗處看陳回舟避之如蝎的動作,笑出聲,身后突然落入熾熱寬闊的懷抱里。
白霖磐緊緊抱住他,鼻子埋在他頸間狗一樣供著,他猛吸一口,發出饜足的呢喃聲,“小媽,去哪里了,讓我好找。”
他睜眼,眼底是駭人的占有欲和爆裂的情欲。
白鈺答非所問,“白家將共妻拴起來想保自己百年繁昌,最后還不是反被共妻套上狗繩,溜著脖子跑。”
白霖磐:“小媽怎么一直關心別人,多看看我,好不好。”
白鈺嫌棄地拍了拍他的手,“起開點,熱死了。”,“看老頭子氣急敗壞的樣子當然有趣,他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兒子們怎么一個個被下了降頭一樣圍著共妻轉,更不知道,他的孫子們也子承父業呢。”
白霖磐見白鈺的注意力一直不在自己身上,臉色沉了下來,信息素也散出來將白鈺牢牢圍著,他單手抱起白鈺,“小媽,這里不好玩,我們上去玩。”
白鈺這才驚慌失措,對著逆子的脖子手臂又又啃,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被抱到了房間里。
……
陳回舟一心想躲白卓君,走著走著,人是躲掉了,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來了。
他有點累,發現外面有個長椅,就去長椅上坐著,想著歇一會兒再回去。
長椅這邊逆著光,他歇了沒一會兒,便見有人往這邊走。
肩寬身長,將近一米九的個子,肌肉從西裝里鼓出來。
是個alpha,還是個頂級alpha。
陳回舟握了握手,站起來準備走。
alpha幾步攔住了自己,他抬頭,臉色煞白。
“回舟,我們的孩子已經這么大了嗎。?”
白文元的手摸上了他的肚子,他露出小虎牙,笑著說。
明明是在笑著,陳回舟感到刺骨的冰冷和陰寒,他緊繃著身體,憤怒和恐懼在他體內翻攪沸騰,將內臟扯在一起,又拉扯鋪展。
他不受控制地拍掉了白文元的手。
“滾!”
所有痛苦和壓抑都喊了出來,飽含著恨意和怒火。
“滾!離我遠點!”
白文元又上前幾步,陳回舟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說,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文元被那一巴掌扇的偏著臉。
好一會兒,他緩緩移過臉,笑著看陳回舟,露出小虎牙,輕聲問:“你讓我滾?”
那一巴掌已經用盡了陳回舟所有的力氣和勇氣,他腿已經軟了,幾乎就要倒地,他掐著自己的大腿不讓自己退縮,他怕白文元,他想找白望秋。
他不看白文元也不理會白文元的問句,轉身要走。
一股大力將他貫向后面,白文元拉著他的領子將他壓在花壇上。
白文元捏著他的下巴,像吐著芯子的蛇一樣,冰冷惡心地摸索著他的臉。
他的話像匕首一樣慢慢凌遲他:“你讓我滾?你肚子里還懷著我的孩子呢,我操了你幾天幾夜才好不容易讓你懷上的,你肚子里都是我的精液,叫的那樣歡,你舍得我的雞巴,舍得我滾嗎?”
“我走之前你主動扭著屁股讓我草你標記你的樣子我可牢牢記著呢。”
“白望秋那個老男人能滿足你嗎?他們一家能滿足你嗎?你那么能吃,他有我能干嗎?老男人能把你干哭干尿嗎?”
“是離開的久了不知道被我的雞巴操高潮是什么滋味了嗎?”
陳回舟一滴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怔在那里,不知道自己陷入情欲的樣子在他的眼里這么賤,不知道自己的滿心信任落在白文元眼里就是愚蠢可笑。
他閉著眼,什么都不想了。
白文元卻不放過他,扯著他的頭發咬住他的脖子。
“你睜開眼!你憑什么讓我滾,老子為了見你偷跑出來被他們關起來打,我拖著半條命來見你,就算還剩一口氣,我也不放過你!”
陳回舟已經感受不到痛了,極度緊張悲傷的情況下他的痛覺已經麻木了,他看著白文元滿嘴血跡,眼睛牢牢地盯著他,癲狂癡魔的模樣,呆呆的愣在那里,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白文元要抱他走。
他突然暴起,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將白文元推來,然后拿起了地上的一塊尖銳的碎石。
他把碎石按到肚子上。
“滾!滾!”
他沒有力氣了,像搖搖欲墜的風箏,身子輕飄飄的,腦袋卻昏沉著。
他聽到自己不停地嘶啞叫白文元“滾!”
他看到剛剛還瘋癲的白文元臉上出現害怕的表情,他看到白卓君,白卓安,他們都擔憂的看著他。
看著他,還是看他的肚子?
他后退,手上的碎石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尖銳的碎石劃破了手指,他感受不到了。
他感覺眼睛看不清了,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好在,他看到了白望秋。
他閉上眼,一切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