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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那天,陳回舟坐在輪椅上遠遠的就看到了在門口等著他們的白慈。見到他們,一路跑著過來。
白慈抱住了他,又顧及著他的身體,只敢虛虛地摟著,不敢用力。
他笑白慈:“不用這么小心翼翼,我身體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沒什么事了。”
白慈沖他笑笑:“還是怕嘛,快進去吧。”,他扭頭看向白望秋喊了聲“大哥”,就扶著輪椅的把手推慢慢地推著陳回舟往屋子里走。
被差別對待的白望秋無奈地聳了聳肩,自言自語的輕聲向懷里酣睡的陳芊羽抱怨:“弟弟大了,留不住了,你可不能像他一樣啊。”
看著懵懂無知的還在睡夢中的陳芊羽,白望秋心底軟成一片,見兩人都沒注意到這邊,便快速地低頭在小Omega白嫩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然后才加快步子跟上兩人。
他們有小半個月沒有回來了,白競思已經(jīng)去研究所了,這些日子只剩白慈在家。
白望秋翻了翻冰箱,里面空蕩蕩的,他問白慈:“這些天你在家吃什么?”
白慈:“我打電話請宋阿姨回來了,讓她幫忙做飯,我自己也學了些?!?
宋姨是之前的保姆,后來白望秋聘上教授,慢慢準備與白家隔斷關系時就把宋姨辭退了。
白望秋:“那就好,我原本還擔心你自己一個人在家會不適應呢,看來白慈長大了?!?
這些年他將白慈以隔絕外界的方式保護在家里面,說是保護,更像是圈養(yǎng),他知道這樣下去只會讓白慈越來越封閉,難以融入社會,白慈也曾抗議過,可最后不忍他為難,還是聽話地任由他安排。
他沒有辦法,祖父將白慈視為白家的血脈污跡,隨著白慈年齡的增長,細微的瑕疵逐漸成為祖父眼里不得不除的沙子,暗地里,他已經(jīng)多次受到老管家讓他解決掉白慈的警告了。
不過,至少在他還活著,還有能力庇護他的時候,他還會以這種方式繼續(xù)保護他。只是希望白慈不要怨他。
陳回舟正在整理陳芊羽的東西,回家之前,他和白望秋一起逛商場買了不少嬰兒用品和衣服。
他聽到了白望秋不易察覺的嘆氣聲,抬頭順著白望秋的目光,看到了白慈。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xù)干手頭上的事,心里卻想著白慈。
往日他若是和白慈半天不見,再見面時白慈定要好好纏住他讓他補回來,這次分別這么久,他以為要好好被白慈黏上一陣,好好哄哄他,倒是沒想到白慈只在回來時抱了抱他,其余再沒有和他接觸過,連說話都不怎么說。
陳回舟又想起上次在畫室和白慈不歡而散那次,好像是從那時,白慈就有些異常。
他收拾完東西,看到白慈剛好在附近,便喊他:“白慈,和我一起去樓上整理東西吧。”
雖說不怎么黏他了,但還是對他有求必應,乖順地起身要扶他。
恰好陳芊羽醒了,哭喊著揮舞著小手。白望秋馬上把她交給陳回舟。
聞到熟悉的味道,陳芊羽立馬停止了啼哭,吸著手指又閉上眼睛。
他見白慈直勾勾地盯著陳芊羽看,便不出聲多讓他看一會。
“可愛嗎?”
“可愛?!?
“她叫陳芊羽,郁郁芊芊的芊,羽毛的羽?!?
他說完低頭去看懷里安靜吃手的陳芊羽,他念著陳芊羽的名字,心里想的是“芊芊炯翠羽,剡剡生銀漢。”,“芊芊炯翠羽”,是陳芊羽名字的由來,這句詩,是某天白望秋給他讀的,或許白望秋自己都不記得了。
陳回舟低頭想事情想的入迷,不知道白慈的視線早已從陳芊羽身上轉(zhuǎn)到了他,眼里全是熾熱和瘋癲。
如果他能再強大一些,就可以保護好陳回舟,讓堂弟們再也不能接近他,如果他再強大一點,那是不是陳回舟只需要他一個人就夠了,他們會有自己的家,還會有……一個像陳芊羽一樣的漂亮孩子……
這些個想法浮在腦海中,向下扎根一路裹挾著心臟,他心跳的厲害,看著陳回舟溫柔的側(cè)臉和潔白露出的后頸,他突然知道了那晚陳回舟問題的答案。
他想要陳回舟陪他一輩子,想標記他,想和他有一個孩子,一輩子在一起。
“白慈?白慈?”
他看到白慈低著頭走神,出聲喊他。
“走吧?!?
“嗯?!?
白慈定了神,直接將坐在輪椅上的陳回舟抱了起來。
“??!你……你怎么?!”
白慈身體一直不好,基本沒見他干過什么重活,再加上在他的印象中白慈一直都是個小孩子,他怕累著白慈,又怕自己掙扎會讓白慈和自己都摔倒,只能小幅度拍他的背,“快放我下來!”
白慈不理會他,一口氣把他抱到了二樓,放下他后才輕喘著氣說:“我再過兩個月就18了,我不小了,我可是個alpha?!?
陳回舟聞言怔了怔,是了,他都快忘了白慈是個快成年的alpha了,印象中,白慈還是那個喜歡粉色,缺少母愛和陪伴的小alpha。
他也不掙扎了,老老實實地任由白慈抱他上去。
樓下目睹一切的白望秋則是眉頭緊鎖,抿著嘴若有所思。
白慈抱陳回舟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薄荷味,只是淡的很,還沒來得及捕捉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