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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回舟一覺睡到自然醒。
他之前嚴重失眠,作息顛倒,整個人都恍惚無神,昨晚倒是睡了個難得安穩的好覺。回想起昨晚的性事,陳回舟發覺這似乎是個解決失眠的好辦法。
他下樓吃飯,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白卓安。
白卓安看到他就立馬站了起來,面帶憂慮,似乎是很擔心他。
陳回舟心里嗤笑,面上卻不顯。
這人每次都要將他對自己的擔心和惦記展現出來擺在明面上,言語間都是心疼和掛念,好像之前親手把他送到白卓君床上、強制標記自己的不是他一樣。
陳回舟眼睛發亮,欣喜地跑過去上前貼近白卓安,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白卓君,今晚還能陪我睡嗎?你昨晚陪我睡覺,我睡的很安穩哦。”
他看著突然愣神的白卓安,故意眨著烏溜溜的眼睛,退一步遠離白卓安后面帶歉意和苦惱:“不好意思,我把你認成白卓君了,你們倆實在是太像了。”
他似是無意道:“不過白卓君的信息素比你好聞一點,所以,也不是完全分辨不出來。”
陳回舟看白卓安低垂著頭不說話,繼續自顧自地問:“你哥去上班了嗎?我想找他。”
許久,白卓安抬起頭,顫抖無力的聲音響起,“他在書房……”
陳回舟像沒聽出來一樣:“原來在書房啊,那我去找你哥了。”
他當然知道白卓君在書房,經過昨晚,他發現alpha的信息素不僅不怎么影響到自己,而且,他對alpha信息素的感知力更強了。只待在自己的臥室里,就能感知到白卓君和白卓安的位置,不知道再等等是不是就能感知到更多了。
這么一想,陳回舟有點興奮。
上了二樓,陳回舟站在護欄旁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白卓安失神的樣子欣賞了片刻,才走向書房。
他找白卓君其實也沒什么事,他在白家幾乎哪里也不能去,白卓君和白卓安是給了他自由讓他出去,可這個自由僅限于可以在白家四處走動,只要他靠近莊園大門,立馬就會被保鏢給圍起來。
陳回舟告訴自己,不能著急,要慢慢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書房的門。
白卓君應該正在處理公務,自從他被綁來白家,白卓君便不怎么去公司了,就在書房處理事情。到底是不如在公司方便,白卓君每天都要在書房工作十幾個小時,陳回舟在家里也見不了他幾面。
陳回舟有時也擔心他的身體,擔心自己還沒報復,人就沒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白卓君抬起頭。夜以繼日的連軸轉著工作讓他看起來很憔悴,一貫冷漠疏離的眼睛下泛出青黑色,薄薄的鏡片完全無法遮掩。
白卓君起初是詫異和激動,但隨即,昨晚陳回舟高潮時喊著白卓安的聲音在腦子里尖銳響起,近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卻還是欣喜于陳回舟的主動到來,自虐般坐在那里看著陳回舟的一舉一動。
陳回舟拉過一把椅子坐到白卓君的對面,俯身向前,將兩人的距離拉進,彼此間曖昧氤氳,陳回舟卻用親昵的語調刺激著他:“剛剛遇到白卓安了,我還以為是你呢。不過白卓安很有趣,一點也不沉悶,所以我才沒認錯。”
白卓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回舟。
陳回舟和他對視,臉上著笑意,他看著那雙淡漠清冷的眼睛,突然感覺好像有那里不一樣了,盡管他從未和白卓君這樣平靜地對視過,但也是白卓君不給他機會。
只是片刻,他別過眼神,問:“白文元什么時候回來?”
白卓君這才說話,“祖父下了禁令,一輩子不能回白家。”
陳回舟問他:“他是因為傷害我才被送走,如果我說,我原諒他了呢?”
白卓君剛張口準備說什么,就被陳回舟打斷了,“讓他回來吧。”
讓他回來,我才能親手教他怎么求得我的原諒。
臨走前陳回舟走到白卓君的后方,攀上他的后背,趴在他耳邊用近乎是撒嬌般的語氣說道:“今晚和我一起睡吧,雖然你的技術不怎么樣人也很無趣,但是我昨晚睡的很香,所以,你也不算毫無用處。”
說話間陳回舟柔若無骨的手游走到白卓君的那處,手掌覆在上面輕輕地攥了一下。
聽到白卓君沉重的喘息聲,陳回舟滿意地笑了笑。思考今晚怎么能好好玩玩他。
*
晚上沒等來白卓君,倒是等來了白天隨口一提的人。
陳回舟眼睜睜地看著白文元利索地翻開窗子跳進自己的屋子里,整個動作連貫迅速,一氣呵成。
白文元走近坐在床邊的陳回舟,見他面無表情,神色平靜,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為陳回舟會罵自己,打自己。甚至他還準備好了繩子,不聽話了就干脆把人綁起來狠狠操上一頓,也不枉他丟了半條命才從軍區跑出來。但是現在,陳回舟平靜到淡然一切的神情讓他莫名有些心慌,一時不敢繼續動作了。
實際上,陳回舟想的是自己本來打算用到陳卓君身上的小玩意兒白準備了。
不過也好,今晚來點不一樣的。
陳回舟抬起眸子問他:“你怎么回來了?不是不讓你回來嗎。”
盡管他面無表情,但顫抖的聲音和抖動的身子暴露出了他對眼前之人本能的害怕。
果然,陳回舟的話和表現狠狠地戳中了白文元緊繃的神經。
白文元猛地上前伸手掰起陳回舟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怎么,老子還不能回來草自己的omega了?你給老子生了一個omega,再努努力,生一個alpha一個beta怎么樣?”
陳回舟閉上眼睛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但睫毛顫抖著,陳回舟害怕的顫抖順著手掌讓白文元感知到了。
不堪入耳的聲音消失,緊攥的下巴被人放下,陳回舟睜開眼,發現白文元站在他面前,一臉哀傷的看著他。
和剛才判若惡鬼的模樣好似兩個人。
白文元突然跪在陳回舟前面,兩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抬起濕漉漉的貓眼用近乎可憐的聲音問他:“你為什么怕我……回舟,你不要怕我,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要怕我……”
陳回舟平靜地欣賞著白文元的表演,心想白家真應該把他送去娛樂圈好好發展發展。
這么想著,陳回舟卻是順著白文元演下去。
他見白文元跪下,一臉驚訝和迷茫,白文元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竟帶上了哭腔,圓潤的貓眼也是水霧一片,眼淚擠滿了眼眶就要落下。
陳回舟不知所措,慌亂地說道:“你……你快起來!你怎么哭了,明明是你先做錯了事,要哭也是我哭!”
白文元見這方法依舊有效,加足火力,真的滴了幾滴眼淚出來,順著眼眶留下,掛在臉頰上晶瑩剔透的,楚楚可憐。
白文元埋到陳回舟腿上,嘴上帶著哭腔說著:“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實際上則一臉陶醉,變態一樣趴在腿間聞著陳回舟的味道沉溺其中。
陳回舟沒耐心陪他繼續演下去了,他急于把白文元的臉從自己腿上弄走。
等白文元又哭號了兩下,陳回舟似是無奈地說:“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原諒你了。”
哪知白文元這么敬業,還不起來,說:“我不信,回舟在騙我,我做了那么多傷害回舟的事,回舟怎么會原諒我,我不信。”
陳回舟真的快沒耐心了,他盡量維持著冷靜,告訴白文元:“我真的已經原諒你了。”
“真的嗎……”
“真的。你不信就算了,我只說一次。”
白文元終于抬起頭,那滴淚珠還掛在臉上,整個臉都紅彤彤的,像是狠狠的哭過了一樣。
陳回舟面上不顯,心里嫌棄道:演的話也不多弄點眼淚出來,一直埋在我腿上呼吸不暢臉能不紅嗎。
白文元夸張地擦擦臉,露出一張幼態陽光,白凈的臉,沖陳回舟靦腆地笑著,兩顆小虎牙明晃晃的扎眼。
突然,白文元感到一陣陰寒,他看著陳回舟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眼神,覺得虎牙有些疼,下意識地合上了嘴巴將虎牙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