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山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知夏知道顧臨森說得有道理,但還是氣不打一處來,急道:“我還不是想考進一班。”
顧臨森突然愣住了。
孟知夏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可能有歧義。當初他下定決心考進一班是為了擺脫現在的環境,但努力了這么久,最開始出發的目的已經模糊不清了。
顧臨森慢慢地、輕輕地笑了,看著孟知夏,什么也沒說。
孟知夏倒先不好意思起來了,解釋說:“我是想好好努力,不想再待在三班了。”
“我知道。”顧臨森的心里像剛開瓶的氣泡酒,“你來一班,我……我們就可以一起學習了。”
孟知夏在心里暗罵顧臨森是榆木腦袋,第二天兩人都帶著笑容考試去了。
周五晚上,顧臨森拿出那張電影券跟孟知夏說:“周六考完最后一科先別回家,我們先去吃飯,然后去看電影。”說完看孟知夏沒反應,又補充道:“星期一你說和我一起看電影,還記得嗎?”
孟知夏點點頭。他當然還記得,還在想什么時候跟顧臨森約定時間碰面,沒想到顧臨森會主動跟孟知夏說起這件事。
孟知夏能感受到,現在的顧臨森和孟知夏剛認識時的他有了一點改變。
考試結束,孟知夏走出考場,看到顧臨森站在教學樓下等他。
孟知夏上前,像每一次放學后的默契一樣,他倆并肩一起隨著人潮走出校門。
“你怎么不問我考得怎么樣?”孟知夏打破沉默。
“你要是想說的話會說的。”
“好吧,確實。”孟知夏低著頭,落寞地說,“我中午對了答案,這次考砸了。”
“考都考了,就不要想了。”
顧臨森在孟知夏身后抬起手,想摸摸他的頭,想了又想,又在孟知夏看不見的地方把手放下了。
他們走到公交站牌下等公交,顧臨森像打了很久的腹稿似的,突然說道:“其實一班沒什么好的,氣氛很壓抑,沒有三班那么活躍,你不會喜歡的。”
“真的嗎?”
顧臨森點點頭,繼續說:“三班有你熟悉的朋友,一班都是陌生人,還要習慣一段時間,肯定沒有在三班待著舒服。”
“可是有你啊。”孟知夏眨眨眼,看著顧臨森說。
顧臨森本來準備了很多話,安慰的也好,權衡一三班利弊的也好,現在通通卡了殼。
其實顧臨森一直想不明白,在每一個難眠的夜,每一個孟知夏向他微笑的瞬間,他都覺得意外,覺得假如把顧臨森換成其他任何一個普通同學或者朋友,孟知夏也會給予相同的對待——甚至他們比顧臨森更會討孟知夏開心。
至于那些過于曖昧的、心跳加速的瞬間,顧臨森認為,就像夏風會吹拂所有人一樣,偶爾拂過顧臨森的比較炙熱的那一縷,純屬意外。
但當孟知夏說出這句話,顧臨森的心里并不憑空地生出一些希冀——
或許并不意外呢?
顧臨森沒有回答孟知夏的話,這也并不出乎孟知夏的意料。他們就這樣結束了對話,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上十分擁擠,他們艱難地擠進去,面向窗外拉緊拉環站穩。
車開動的時候,由于慣性,孟知夏不受自控地倒向顧臨森的懷抱。
顧臨森紳士地環住了他的肩膀,正當孟知夏認為顧臨森會立刻松開手,就像以往每一個淺嘗輒止的瞬間一樣的時候,顧臨森的手臂出乎意料地逐漸收緊。
孟知夏感到意外,有些詫異地抬頭看顧臨森。
顧臨森離他很近,他再次看到了顧臨森猶如蝴蝶翅膀一般顫抖的眼睫毛。
“孟知夏,”顧臨森把看向窗外飛馳樓宇的目光投向孟知夏,鼓起勇氣問,“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我剛剛說什么了?”孟知夏抿著嘴笑。
“你說‘可是有你’,我和其他同學不一樣嗎?”
“當然。”孟知夏說,“你說一班不好,我去了會不習慣,我確實想過這些,但是一想到一班有你,我就不擔心了。”
顧臨森慢慢冷靜下來。他想,孟知夏其實只是把他當熟人而已,畢竟算是室友,總比其他陌生人來得熟悉一點。
顧臨森咽下空歡喜的失落,說:“這次考砸了沒關系,等試卷發下來我看看你錯在哪里,下次月考再繼續努力。”
“可是你說一班沒那么好,我想想也是,感覺待在三班也沒什么。”
顧臨森噎了一下,又說:“你到一班來,我平時也可以輔導你學習,就不用等到回寢室了。”
“你說得也對,”孟知夏說,“那你想我去一班嗎?”
顧臨森點點頭。
孟知夏笑了,抓住顧臨森的胳膊,讓他微微側身,接著孟知夏湊近顧臨森的耳朵,輕輕說:“顧臨森,我騙你的,我估了分,這次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