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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戚君承推開主臥門,看見自己床上深灰色被子鼓起的那個大包的時候,整個人那一瞬間的想法就是荒誕和哭笑不得。
這種想法在床上那個人被吵醒,穿著大了一號的白襯衫,下身卻一絲不掛光腳朝他走來的時候達(dá)到了頂峰。
男孩迷糊著朝他走來,漂亮的眉眼在月光的映照下模糊的像精怪。戚君承一動沒動,任由他如菟絲子一般纏到他的身上,他在他身上毫無章法地亂蹭,戚君承卻像當(dāng)事人不是自己一般,除了質(zhì)地精良的西裝被蹭的有些皺以外,看不出來任何的變化。
那男孩看著也不是個多熟練的,擺了一會兒見他也沒什么反應(yīng),訥訥就想從他的身上下來。戚君承這時才有動作,他一把扣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把男孩面前的黑發(fā)攏到后面,聽不出情緒地問他:“叫什么?”
男孩與他對視,被戚君承的眼神盯得發(fā)憷,垂眸小聲回:“簡容。”
“嗯,”戚君承放開他,動作就是要離開的意思,“去睡吧。”
想起被送過來之前的囑咐,簡容見他要走,下意識地拉住了戚君承的衣擺。
他想了想,又聲如蚊吶地說:“老公…”
“胡鬧。”戚君承被他攪得沒了脾氣,轉(zhuǎn)個身又把簡容拉到自己的懷里,他下邊什么都沒穿,被男人的手一摸便軟了腿,戚君承不費力氣地抱起他,把人重新放回了床上,就在簡容以為他終于要做點什么的時候,男人又直起了身。
戚君承給他拉過被子蓋上,低頭直視簡容的眼睛,接下來的一句話就止住了簡容還想拉他的想法。
他語氣淡淡,“如果你再亂動,我就讓你嘗嘗被領(lǐng)帶夾夾是什么滋味。”
他聲音里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簡容看著戚君承垂下的領(lǐng)帶上那繁復(fù)華美的夾子,雖然不知道要被夾在哪,但還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安排好了簡容,戚君承才離開主臥,他揉著眉心進(jìn)了書房,靠在真皮座椅里打開手機撥電話。
電話甫一接通,那邊傳來的聲音冷靜而狡猾,那人開門見山地問:“戚少爺,人怎么樣?”
戚君承的手指點點桌面,“老爺子的意思?”
許如琢家才生一個,自家老爺子就坐不住了,戚君承心里無語得很,如琢比他早結(jié)婚了幾年,又把身邊那人當(dāng)心頭肉一般地疼,三年抱倆在他眼里都是實屬正常的事,他和人家能一樣么?
他們這些人,若是沒有周全的打算,哪敢讓旁人隨隨便便留自己的種。
“一個玩意兒,老爺子親自給你挑的。”
“一個玩意兒…那你給人教成這樣?”戚君承勾起嘴角譏誚地問。
夕云港是他最常去的住處,簡容被不打一聲招呼地送到這兒來,開口就叫他老公,若是沒人教,他可不信主臥那小孩能自作主張成這樣。
他和許如琢是兄弟,自然見過那所謂的許太太,簡容不管是相貌還是身段,抑或是那不同于常人的身體結(jié)構(gòu),都像比著那位許太太的規(guī)格找的。
真難為他家老爺子了。
“君承,這是個絕對干凈的孩子,你看著不討厭,就收了吧。”
和戚君承打電話的人是司徒,戚老爺子最貼身的秘書,深得老人家的信任,自然叫得他一聲“君承”。
戚君承單手劃開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問:“多少錢?”
那邊的人報了一個數(shù)字。
戚君承哼笑著按滅煙頭,他可沒聽說過簡家還有這么個孩子,應(yīng)該是個私生子,養(yǎng)了這么多年,就等著換些錢。
要不是老爺子求孫心切,估計也賣不到戚君承身邊來——小門小戶,搭不上他們戚家的門檻。
簡容昨晚迷迷糊糊地還是睡著了,一覺醒來看向另一邊,并沒有被躺過的跡象,他撇撇嘴坐起身,去洗漱的時候想了想還是穿了一條短褲,剩下兩條又白又直的腿露在外面。
簡容是他爹一夜風(fēng)流生下的私生子,從小長得好,外加這異于常人的身子,才被好吃好喝地養(yǎng)到了成年,他爹和他那便宜媽一直存的就是賣了他的心思。賣就賣了,大不了他還可以逃跑,再不濟還有死路一條,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家竟然這么有本事,把他賣給了戚君承。
洗漱完畢簡容綁起頭發(fā)下樓,他心下發(fā)笑,不怪戚君承不動他,他這哪叫被賣,這是攀高枝呢。
他醒來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自然看不見戚君承,只有保姆阿姨見他下來,去廚房為他端來了早飯。
簡容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坐下來又問:“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