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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醒來時渾身酸痛,好像被大卡車碾過一般。他難受的翻了個身,看了一下四周,發現包房里空無一人。何生的身體很不舒服,又口渴的厲害,這樣被江盛昌一個人丟下,他覺得有點難受。
又躺了一會,何生掙扎著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穿著睡衣,身上也很清爽。只是身下的那個部位有些別扭,好像還含著什么巨物一般。只是除了有異物感之外倒也不怎么難受。嘴里還有一股藥味,不知道是不是江盛昌給自己喂藥了。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看來江盛昌并沒有一得到就把自己扔下不管。
江盛昌回來的時候何生剛吃完他叫人送來的小米粥。火車上只供應西餐,不知道江盛昌是怎么說動人家給他熬粥的。江盛昌在他對面坐下。何生還來不及說話,就先聞到了江蘇盛昌身上的酒味,何生有點驚訝的問他:“江先生怎么這么早就去和朋友喝酒了啊?”
江盛昌沒回答他,只是靠在車窗上目光沉沉的看著他。他面色陰郁,好像正被什么困擾著,讓他煩躁,厭惡,卻又好像不止這樣。還有有一股更加強烈的情緒被壓制著。這樣的江盛昌讓何生覺得有點害怕,他擔心的看著江盛昌:“江先生,您怎么了?”
江盛昌并不答話,眼神晦暗的看著他,眉頭緊鎖,鼻孔翕張,渾身肌肉緊繃,好像正在拼命克制著自己。何生滿頭霧水,不知道江盛昌到底是怎么了,卻本能的感覺到這樣的江盛昌有些危險。
包間里寂靜無聲,何生越來越不安,雙手情不自禁的握緊。房間安靜的讓何生害怕,現在他只想隨便說點什么,打破這詭異的氣氛。何生干笑了兩聲,有點緊張的看著江盛昌說道:“我身上的衣服是您幫我換的嗎?好像還幫我擦過身體了,麻煩您了,謝謝啊”
江盛昌看了他的衣服一眼,終于開口:“我開你行李箱拿衣服的時候看見了里面的一張照片,那個女人……”江盛昌沉默了一會,繼續問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何生見他終于肯開口,心里松了一口氣,笑著問道:“我行李箱里的那張全家福嗎?您問哪一個啊?”
江盛昌起身去他行李箱里取出那張照片,把照片扔在桌上,點著全家福里一個衣著華的女人說:“這個女人,她是你的什么人?”
何生低頭看了看江盛昌指的人,又抬頭看他:“她是我小姨,我母親的妹妹,您認識她嗎?。”
江盛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小姨?你母親的妹妹?哼!”他冷笑了一聲:“這么說來,這個只長和你跟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只是你的小姨,旁邊那個長得和你一點都不像的女人反而是你親媽了?”
何生不知道江盛昌是怎么了,為什么無緣無故就沖著自己發火,還這樣語氣不善的說著自己的家人。何生抿了抿嘴唇說:“江先生,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得罪了您。但是請您不要隨意議論我的家人。還有,我并不覺得外甥長得像自己的姨媽有什么奇怪的,我所認識的人里,也有長得跟自己親戚比較像的人。”
江盛昌看著何生沉下的臉,不知道為什么笑了起來。可是這笑不是出于愉悅,更像是一個諷刺,好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何生看他這樣更生氣了:“我做了什么得罪江先生的事了嗎?您討厭我?”
江盛昌的臉上掛著笑,眼睛里卻冰寒一片,捏住何生的下巴端詳他的臉,咬牙切齒的說:“討厭你?哼!不對,我是厭惡你!反感你!你讓我想要作嘔!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何生的眼淚撲簌簌落下,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哭了,就被江盛昌一把推開。他的后腦勺撞在車窗上,發出砰的一聲,江盛昌卻沒有回頭看他,徑直朝房門走去,拉開房門頭也沒有回的走了。
何生看著大敞的房門,后知后覺的摸上自己的臉,臉上濕漉漉的,眼淚還沒止住,依然滾滾落下。何生攥緊胸口的衣服,衣服被他抓的皺成一團。他用握緊的拳頭拍打自己的胸口,好一會,他才終于抽噎著哭出了聲。
江盛昌沒再回來,何生也沒去找他,他安靜的坐著,從天亮坐到天黑。直到夜深人靜,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倒在床上。
何生做了個夢,夢里的女人有張模糊的臉,她帶他去吃西餐,兩人坐在臨街的窗邊,那個女人坐在他的對面,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何生卻知道,這個女人在看他,小小的何生,一邊吃飯一邊小心翼翼的看她。那個女人失望的問他:“何生,你為什么長得一點都不像他?”夢里的小何生驚惶的停下了進食。沒有臉的女人生氣的又問道:“你長成這個樣子,讓我怎么帶你去見他?“何生害怕的縮成一團,那個女人更生氣了:“為什么這么膽小?!!真不知道當初為什么要生你下來。”小小的何生雙眼蓄滿了淚水,害怕這眼淚會讓女人更加生氣,他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縮在角落里,防備女人會揚起的手,女人果然站了起來,涂著刺眼的大紅色的指甲油的手高高揚起,嘴里大聲喝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哭能解決什么問題!!!”小小的何生抱著頭終于哭了出來:“嗚嗚嗚,不要打我,嗚嗚嗚,何生會乖,會聽話的,嗚嗚嗚……”
小小的何生在夢里哭著,長大的何生在現實里流淚。似夢似醒間他好像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說:“哭什么?嗯?我還沒哭呢,你倒先哭上了!”是江盛昌的聲音!何生一下子清醒過來。那個中午明明說厭惡他,看到他就想作嘔的男人,此刻卻又壓在了他的身上。
江盛昌渾身的酒味,眼睛赤紅,整個人都極為亢奮。他揪著何生的頭發興奮的說他:“說啊!嗯?你哭什么呢?嗯?被老子干了你很委屈?嗯?多少人排著隊求老子操,老子還不想操呢!”
何生躲著從他嘴里噴到自己臉上的酒氣,身體往上用力的拱,想將江盛昌拱下去。原來江盛昌就比他強壯,喝了酒之后更是力大如牛,不管他如何掙扎,居然都無法掙脫他,江盛昌反而因為他的反抗更加興奮。他拍拍何生的臉問他:“怎么了?不想給你老子操了?哈哈!我告訴你!老子就是要操你,操你一次,操你十次,操你百次!你是老子的!天生就該被老子操!”
何生聽著他粗鄙的言語,更加確定江盛昌絕對是喝醉了。何生偏過頭一口咬住了江盛昌的側臉,江盛昌痛的大叫一聲,手高高的舉起,就要朝何生的臉上打去。何生驚恐的看著那只手,江盛昌的手卻輕輕的落下,在何生的臉上輕輕的拍了拍,輕笑了一聲說:“老子不打你,老子要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