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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嵐麟來說,今天照例又普通的一天。
他普普通通地過日子,普普通通地想要迎來未來某一天可以盡情擺爛的可能性——雖說這也許只能是他一輩子都實現不了的白日夢,但他也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有夢想的人——即便這個夢想是當一條咸魚。
但是不管怎么說,有這種想法應該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而像他這樣徹頭徹尾的普通人,所能遇見的事也就只是更普通的狀況。
至少,他不會遇到普通人不該遇到的事吧?
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而且認為很有道理。
所以,當他感受著脖子上冰冷的刀刃時,面上冷靜異常,心里卻是十分迷惑。
也許現在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好時候,但是,他還是想說——為什么他會遇上被打劫這種事啊!
但是,還是先冷靜點吧,既然對方是想要搶劫的話,那應該只要他給錢就行了。
嵐麟壓抑住自己胸膛中劇烈的心跳,咽下一口唾沫,盡量做到聲音平穩:“大哥,如果你想要錢的話,我的錢包里還有一些現金,雖然不多,但你要是真的缺錢的話,就先拿著吧。”
“……”從背后拿刀挾持住他的人沒有開口。
再說話時,聲音沙啞得好似以為老人:“你以為我是來搶劫的?”
是嵐麟未曾聽過的聲音,當然,他并未在意這一點,只是想著自己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接下來對嵐麟的戰斗力進行投骰……
=37(完全不出人意料,就是個弱雞)
那么,嵐麟對于突發事件的應變能力是……
=50(正正好好,就是個普通人)
最后,嵐麟的幸運值是……
=95(臥槽真的假的,臥槽臥槽大成功,臥槽,骰娘牛逼啊!!)
正當嵐麟在回憶自己錢包里究竟有多少現金的時候,身后的人卻突然將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取了下來。
噗嗤的笑聲有些悶沉,但嵐麟卻從那笑聲感到了一陣熟悉。
“你還真是容易被騙啊……”青年輕快的聲音從腦后傳來:“嵐麟,是我。”
“井棋白?”發覺自己被騙了的嵐麟愕然回頭。
果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那個隔三差五就來翻他家陽臺找食物的樓下小子。
“沒錯哦,就是我。”井棋白收回嵐麟脖子上的刀,拿在手里把玩。
直到這時,嵐麟才看清對方手中拿著的是一把造型奇特而尖銳的小刀,此刻那柄短刃正被對方當作玩具一般,在手里轉得飛快。
嵐麟幾乎看不清刀的具體造型,只能看到不斷旋轉的銀色刃輝。
而當看到井棋白臉上的笑容,嵐麟就已經猜到對方只不過是想來找他惡作劇罷了。
說實話,第一次在陽臺以外的地方看到井棋白,嵐麟感覺還是挺奇特的。
因為在此之前,他都已經快要把井棋白與他家陽臺這個地點綁定在一塊了。
拋去腦中的想法,他好奇地詢問井棋白:“你剛剛的聲音怎么變了?嗯……就是那個,變得像老人一樣?”
“這個啊……”井棋白輕巧地停下了轉動刀刃的手指,瞇眼微笑:“你想知道原因嗎?”
眼見井棋白一副黑心高利貸的樣子,嵐麟瞬間就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面無表情地答復:“不,我已經不想知道了,你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他家零食已經要被搬空了,開玩笑,要是換對方一個答案揭曉的代價就是他的彈盡糧絕的話,那還是算了。
“真是沒意思啊……我又不會讓你做什么來交換。”井棋白看出嵐麟的退避,瞬間有些覺得沒意思起來。
但他還是為嵐麟演示了一遍:“其實這也沒什么,就是最簡單的變聲罷了,只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就可以了,喏,就像這樣……”
說后半句話的時候,井棋白的聲音再次發生了變化,但讓人感到奇異的是,無論是他的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都沒有任何改變。
用那樣沙啞滄桑的聲音說這樣的俏皮話,嵐麟瞬間就感到了怪異。
不過,“好厲害。”他衷心稱贊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真人的變聲,以前只是在網上見過。”
嵐麟的夸贊讓井棋白十分受用,他瞬間勾起唇角,開心的樣子有些像是只傲嬌的貓貓。
只是,這只貓貓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要危險。
不然——他為什么會沒有順便告訴嵐麟他學習這個的真正目的呢?
“那么,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嵐麟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他并不覺得井棋白來找他只是為了特意嚇他一跳。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井棋白一副熟絡的樣子:“猜對啦,我找你來確實是有事想帶你一起去做。”
大大咧咧地用胳膊勾住嵐麟的肩膀:“今天有個活兒,我自己一個人去有點難搞,需要別人幫忙,但想來想去,就只有你最適合了。”
“要我幫忙?”嵐麟總覺得對方的眼神不懷好意,再加上他本來就不太習慣其他人的主動觸碰,現在恨不得是整個人都跑出去的狀態了。
但井棋白的力氣出奇的大,他完全跑不掉,只能心里發苦地站在原地:“說起來,我就算是到現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又能幫你什么呢。”
“誒呀……我不是在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你,我平時會接點各種奇怪的小活兒來養活自己嗎?”井棋白微笑地看著嵐麟。
從表面上觀察,完全察覺不出他看似輕巧勾住嵐麟的胳膊實際上有多大勁兒。
就像是貓捉老鼠,他饒有興致地盯著嵐麟的臉看:“所以,今天我就又接到了個活兒。”
“看在咱倆是鄰居的份上,我也不瞞著你了。”井棋白開口:“我需要一個誘餌,而且得是很弱很弱的那種才行。可是我所有認識的人里面,就只有你是很弱的人類,所以就來找你啦。”
“誘餌?”嵐麟再又一次試圖掰開井棋白的手無果后,原本已經是放棄了掙扎。
但當他聽到對方的話后,卻又再度升起了想要逃走的心:“這聽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