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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見狀,擔心自己仗著哥哥的喜歡,得意忘形說錯了話,立刻乖乖閉嘴安靜坐在林修身側。車廂頓時里安靜得可怕,直到林修撥開方向燈,滴滴答答的提示音才讓環境變得平緩些。林修看到正襟危坐的弟弟,突然笑了:“小希,哥哥要開車,才不能陪你說話。不過現在,我們快到了。”
林希心里緊繃的一根弦終于放松下來,他松了口氣,好奇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林修行駛的這條路上沒多少路燈,更看不到行人。不論遠近,都沒有任何建筑——傳說中的交易會,真的在這個地方嗎?
還沒等林希想清楚,林修就靠邊停車,一手側身打開林希面前的手套箱,往他身上甩了一副眼罩,提醒道:“公司規定,你先戴好。”
林修提前說過,交易會里除了注冊的客人,就連服務生都不允許知道它的位置所在。林希看著手里的皮質眼罩,乖乖按照林修的話把眼睛蒙好。林修瞥了蒙上眼睛的弟弟。突然什么也看不到的他,整個人變得十分安靜,甚至看上去有些無助。林修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沒多久,轎車的周圍便亮起綿延的燈帶,林修踩下油門,開往燈帶指引的方向。
林希坐在車上,只感覺搖搖晃晃經過了幾處上下坡,等車最后停穩,好像已經過了數小時之久。他忍不住試探道:“哥,我們到了?”
“到了,”林修繼續說道:“你別動,我幫你開門。”
林希聽到自己一側車門打開的聲音,很快有一條緊實,飽滿的手臂挽住他的肩膀,慢慢把他往車外引。林希充滿依戀地靠在林修的身上,無條件地把自己交給了他。
“林先生,晚上好。”
林希的耳邊傳來一個嗓音清亮的男聲,緊接著聽到一陣不規律的腳步聲。他感覺到林修放開了自己,突然從心底生出一絲恐懼,慌慌張張喊道:“哥,哥哥......”
偌大的空間里,全是他略帶哭腔的回音。林希沒等到林修的回應,更加覺得害怕。然而,容不得他再思考,就有人一左一右架著他,強迫他往目的地走去。林修雙手插袋,玩味地注視著身前步履維艱的弟弟,在一群服務生的簇擁下,靜靜跟著隊伍往深處行進。
林希只覺得自己走了很久,終于被允許停下。有只溫熱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固定住后腦勺,將他的眼罩小心地摘了下來。他慢慢睜開眼,天花板上射燈的光線晃得刺眼。他揉揉眼睛,等眼睛從黑暗中恢復過來,發現林修正站在他面前,原本慌亂的情緒終于平靜了一些。
“哥……”林希瑟縮著喊了一聲。
“這是我今天帶來的拍品,你們驗貨吧。”林修沒有理睬,反倒是對著領頭的一個西裝男言簡意賅說明了來意。
林希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一切都在他們兩人提前討論好的計劃之中。只不過當一切真正發生時,自己因為害怕而忘記配合林修。他剛才那聲親昵的撒嬌,已經是狀況外的烏龍了。
想到這里,林希很快冷靜下來。他立刻表現出一副陌生的樣子,乖順地等待西裝男的指示。
“林先生,還是您眼光好,”西裝男笑吟吟地朝林希走過來:“他長得真漂亮。”
西裝男稱贊的話讓林希感到無比忐忑。他已經不是林修的弟弟,而是他帶來的一件拍品。對于拍品來說,越是漂亮,越是能賣出個好價錢——往往這也意味著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