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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巧的事。不會的,這絕對不可能!”
陸云帆一邊收拾一邊喃喃自語,一個勁兒地重復著不可能這三個字。他扯著嘴角笑了起來,好像若無其事的樣子,卻不知他的笑容在高瀚的眼中看起來無比別扭與生硬。高瀚知道,陸云帆看似是在安慰他高瀚,實則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結果事實也確實證明了高瀚的推測。一周之后,630空難的遇難者身份與姓名在網上被公開。
程曉風的名字赫然在列。
空難名單不可能弄虛作假,何況事后,陸云帆還用他那三腳貓的英文寫郵件到程曉風的學校,確認程曉風是否在那班飛機上。不幸的是,他收到了校方的肯定答復。
可是,如果程曉風真的死了,那么眼前這個與他如同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男人又該作何解釋?難道僅僅只是巧合?
“不要跟這兩個人廢話了。”
陸云帆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何練已經不耐煩了,他上前一步道:“這兩個家伙滿嘴胡言亂語,行為舉止打扮都怪異得很,再加上身份不明,留著多半是個禍患,不如丟進海里喂魚。”
高瀚一聽這話,立馬緊張得大聲嚷嚷起來:“喂!你這人怎么這樣!?空有一張漂亮臉蛋,心腸比我老爸那放到發霉的臭襪子還黑!?”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皮子。”
何練聽了他這話不怒反笑,狐貍一樣的眼睛細長地瞇了起來,若有似無地透出了一股子殺氣。
高瀚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何練走到高瀚面前蹲下,將寒意逼人的銀葉鏢在他臉上輕輕一拍:“我看,要不就先從你開始吧?”
好強的殺氣。這個男人,很危險!
高瀚內心警鈴大作,被對方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
“瀚哥……!”陸云帆急得大叫,“各位,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陸云帆的聲音讓高瀚猛地回過神來。是啊,身處危險的并不只有他一個,陸云帆也一樣。這種時候,自己怎能不拿出點男子氣概?當著陸云帆的面,哪怕是虛張聲勢,自己也決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想到這里,高瀚壯起幾分膽子,梗著脖子迎上何練的目光:“你……你要是敢動手,我、我就……”
何練沉聲道:“你就如何?”
話音未落,何練手背上就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高瀚居然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何練一聲驚呼,抬手沖著高瀚就是一拳,可高瀚卻卯足了勁兒,死死咬著他不放,直到左右水手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他拽開,何練才好不容易得了解脫。
只見他連連后退了幾步,抬手一看,好家伙,居然生生被咬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印子。
“你這瘋狗!”
何練終于出離憤怒了,就在他剛要動手之時,孟海樓不動聲色地挺身而出,手按在了他的銀葉鏢上。
“何師爺稍安勿躁。如何處理這兩個人,并非現在的當務之急。現在我們該考慮的,是如何脫險。”與何練的歇斯底里相比,孟海樓顯然就沉穩鎮定許多,他轉頭望向被陸云帆與高瀚砸出的大洞,皺著眉頭道,“這艘船看來是撐不了多久了,前方距離陸地還有多遠?”
一名幫眾答道:“回幫主!受剛才的沖撞影響,船上的羅盤已徹底失靈,無法辨識方向!”
“果然是禍害。”何練捂著手背,咬牙切齒地瞪著陸云帆和高瀚。
“那個……”陸云帆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不介意的話,我的手機可以借你們用一下。”
手雞?啥叫手雞?眾人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仿佛聽不懂陸云帆在說什么的樣子。
陸云帆指了指孟海樓手中的iphone:“就是你手里這個。”
既然還能看到屏保,那就說明還有電,應該可以用。
孟海樓聽了這話,低頭在手中擺弄了一陣,屏幕又一次亮了,程曉風的屏保圖片短暫顯示了一陣,緊接著就是密碼界面。孟海樓當然不曉得如何操作這等高科技產物,一頭霧水地搗鼓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怎么用?”
不是吧,迪○尼的員工都這么入戲的嗎?陸云帆嘆了口氣,伸手道:“拿來,我教你。”
“幫主!萬一這是什么危險之物……”何練剛要抗議,孟海樓就已經把手機交還給了陸云帆。陸云帆也不廢話,快速輸入密碼解鎖屏幕,然后輕車熟路地在一大堆app之中找出指南針。點開一看,果然能用。
“喏,看好了,這個紅色指針所指的方向,就是正北。”
陸云帆當著孟海樓的面將手機屏幕舉起來,轉了一圈,好讓眾人都能看到。
“真的假的!?”
“這是什么玩意兒?準嗎?能信?”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一個個都是半信半疑的樣子。
孟海樓抱著雙臂,這一次,他仔仔細細地將陸云帆和高瀚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在詢問了兩人的姓名之后,孟海樓略一沉吟,做出了將兩人分別關押的決定。
“幫主,你不會真的信了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家伙吧?”何練捂著被咬出牙印的手,憤憤然地說道。
“留著他們,也沒什么壞處。至少……”孟海樓說著,瞥了陸云帆一眼,“這兩人細皮嫩肉的,或許可以當儲備糧。”
此言一出,幫眾們頓時哄堂大笑。
當然,在陸云帆看來這可一點也不好笑。不過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個自稱孟海樓的男子對他們倆似乎并沒有什么敵意。不像這位兇神惡煞的師爺,一心只想著把他們丟進海里喂魚。
長得像程曉風的,肯定不會是壞人。陸云帆在心里這么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