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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知道這是錯的?”
“陸云帆。”孟海樓神色復雜地望著他,“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下長大的。但你若是想跟著我,就必須搞清楚一件事。這個世間沒有這么多公平與正義。很多時候,力量就是一切。無謂的正義感只會害了你自己。”
“無謂的正義感?”陸云帆聽了這話不由得氣上心頭,“照你這么說,弱者就活該被人欺了是嗎?”
“我沒這么說。”孟海樓臉色僵硬地轉(zhuǎn)過身去,“算了,多說無益。”
陸云帆見孟海樓背對了自己,一副不想對牛彈琴的樣子,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委屈:“什么叫多說無益?說點我能聽得懂的好不。我沒你那么聰明,能不能別跟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孟海樓沉默半晌,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我只是想提醒你禍從口出,不要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而得罪島上的人,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可我說什么了?不過就是質(zhì)疑了一句而已。”陸云帆實在是哭笑不得,不過他已經(jīng)沒有心情再與孟海樓辯論下去,心情早被打亂得一塌糊涂的他最后甩了甩手道,“算了!不說就不說。反正我就從來沒說贏過你!”
說罷便一扭頭,氣鼓鼓地甩開大步往回走。
什么叫從來沒贏過?孟海樓有些納悶,說得好像自己經(jīng)常和他吵架似的。
“你生氣了?”
孟海樓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可陸云帆不是很想搭理身后那個不知情識趣的家伙。孟海樓自討了個沒趣,索性也不說話,亦步亦趨地跟在陸云帆身后不遠處。
“你跟著我干嘛?”陸云帆終于還是忍不住了,轉(zhuǎn)過身來沒好氣地瞪他。
“我說了,我要觀察你。”孟海樓答得理直氣壯。
陸云帆氣得抓起一顆椰子,往孟海樓臉上砸去:“觀察你個椰子!”
孟海樓條件反射地一抬手,不偏不倚地抓住那顆椰子,再抬頭一看,陸云帆已經(jīng)一溜煙跑了個無影無蹤。
“所以,你們就為這點小事吵架?”
即來島集市的一家酒樓里,孟海樓與裘不吝、何練三人圍坐一桌。裘不吝拍著大腿,爆發(fā)出肆無忌憚的笑聲。
“老孟啊老孟,我本以為你已經(jīng)夠一身正氣的了,沒想到,你老人家今天也遇上了對手啊?”
孟海樓一張臉陰沉沉的,夾了一塊肉,悶悶地嚼了幾口。
那一日他與陸云帆不歡而散,孟海樓本以為這事很快就會過去,可沒想到接下來一連好幾天,陸云帆始終有意無意地躲著他。孟海樓頭一次遇上這種事,本想找裘不吝與何練商量,讓他們給自己出出主意,誰知道裘不吝聽完他的轉(zhuǎn)述,卻笑得直不起腰。
至于何練,本來對陸云帆就沒有好臉色的他說話就更刻薄了。
“姓陸的跟著咱們十來天了。這一路上要不是有幫主的庇護,他和那姓高的小子早就不知在茫茫大海上死了七八百遍了!他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
聽何練這么一說,裘不吝也有點好奇了:“說真的,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看他那身打扮,感覺不像是個正經(jīng)人家出身,可像他這般天真不諳世事的,一般不都非富即貴嗎?”
“一開始我懷疑過他的來歷。可是這幾天與他接觸下來,我發(fā)現(xiàn)此人秉性正直純良,行事作風毫不遮掩,絕非另有所圖的樣子。”孟海樓仰頭干了一杯酒,將酒杯往桌上一頓,“不行,我還是放心不下。”
眼見孟海樓起身要走,何練忙一把拉住孟海樓的衣袖。
“幫主,你要上哪兒去?”
“當然是去找他,把話說開。”
“說什么說。”何練拽著孟海樓坐下,“那姓陸的這幾天跟他的瀚哥成天形影不離地膩在一起,小倆口感情好著呢,您又何必去打擾他們,自討這個沒趣?”
孟海樓不禁啞然: “小倆口?他和高瀚是這種關系?”
何練聳了聳肩:“不然你以為呢?”
孟海樓神色復雜,竟一時語塞。
“嘖嘖,黃鱔生鱗,鐵樹開花。”裘不吝嘿嘿一笑,把胳膊搭在孟海樓肩上,“老孟,難不成你真對那姓陸的娃兒動心了?”
“荒謬!”孟海樓還沒開口,何練就斬釘截鐵地替他一口否認,“幫主眼光高著呢,怎么可能看上那個黃毛小子。”
“我看那小子也沒你說的這么不堪吧,何師爺?”裘不吝掏著耳朵斜眼看他,“至少人家操帆比你強,不是嗎?”
何練惱羞成怒地一拍案:“你……!”
孟海樓越來越尷尬了,他擺了擺手,及時打住了爭執(zhí):“越扯越遠了。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人是我收留的,我就得負起責任。”
何練吊起眉梢,不依不饒:“幫主,你也別慣著那姓陸的。等船修好了,咱們自己走。我瞧那兩個拖油瓶倒是破鍋配爛蓋,登對得很,咱們干脆就把他們?nèi)釉谶@破島上,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可是……”
孟海樓還想說話,何練就不由分說地將斟滿了的酒杯遞了上去。
“別可是了,來來來,咱們繼續(x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