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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高聲喝止,毫不留情地批判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卻沒有匹配的膽量,面對強敵只會逃跑,風獸都比你更加英勇!如果不是菲維爾準修士幫你吸引了注意,你早該離場了。至于火牢術(shù),劣質(zhì)得像小孩子的玩具,牽條豬都比你使得好!”
“不要浪費時間,下一組!麗安娜·佛思,還有……”
天空突然昏暗下來,引得眾人紛紛向上看去。
只見蔚藍的天空蒙上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肥皂泡般不時流過七彩的光芒,給人的感覺卻莫名惡心,仿佛身處巨獸腐爛的腹腔,空氣都變得悶熱腥臭起來。
觀眾騷動起來,有人已經(jīng)忍受不住,扒著垃圾桶嘔吐起來。
布萊德嫌惡地離遠了些,余光卻還是瞥到嘔吐的內(nèi)容物。他停下腳步,慢慢皺起眉。
“這是……界外?”
實戰(zhàn)老師下意識將兩人護到身后,目光掃視過周圍,看見觀眾臺上慌亂的學生,當即大聲道:“所有人,有序朝我靠近!一排一排走,高年級生負責維護秩序!”
菲維爾打開魔感,看見空氣中金色的魔因迅速黯淡,轉(zhuǎn)化成漆黑的粒子,幾乎將競技場染成黑夜。而感染的源頭,正是不遠處的鎧獸尸體!
“老師,尸體好像有問題。”
實戰(zhàn)老師暗罵一聲,是哪個天殺的把攜帶詛咒的異獸帶來的?
罵歸罵,他也知道,這種死后才爆發(fā)的詛咒最難辨別,這代表詛咒的力量微弱到能被純粹的生命力抵抗。
常理來說,如此微弱的詛咒,是無法在界內(nèi)生存的。神庇之界宛若一個雙向薄膜,不僅阻隔了內(nèi)外的魔因交換,也能凈化進出的生物,辨別不出也沒大事。
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是單純的不幸,還是別有預謀?
教會的敵人千千萬,他懶得猜測,直接拉響了求救信號。這種信號能夠穿透十層深淵,穿透這種臨時性的下墜深度綽綽有余。
不出意外,十分鐘后,這里就會回到界內(nèi)。只要學生沒有徹底瘋狂,穿過界壁的過程就能治好大半,頂多算輕度教學事故,只扣半個月的工資。
雖然平時嚴厲得嚇人,這份嚴厲卻在此時成為學生們的支柱。
大家擠到實戰(zhàn)老師撐起的臨時庇護所內(nèi),惡心的感覺瞬間灰飛煙滅。一些膽大的學生甚至湊到庇護所邊緣,透過朦朦的白光,好奇地看著逐漸融化的鎧獸尸體。
至少到了執(zhí)事,才開始接觸界外的世界。無論是黑色的魔因,還是詛咒寄生物,對未畢業(yè)的學生來說,都是再新奇不過、甚至到死都不會接觸的事物。
“好惡心,變成肉團了?!?
有人感慨道:“就像生的羽獸胸肉丸一樣……”
話音未落,他就被人捂住了嘴:“住嘴!我又開始惡心了。”
氣氛輕松起來,菲維爾也好奇地看過去。就算是課外的書籍,也只是更加全面的異獸介紹,對于詛咒依舊語焉不詳,只提到,隨著深度下降,詛咒也會成倍加強,十五層以下的界外完全是人類的禁區(qū)。
鎧獸肉團如同被風吹拂的氣泡,扭動著脹大,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膨脹到了極致。
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飛濺的血塊,引起了陣陣尖叫,看不出來源的血肉幾乎將競技場大半的地面和座椅都染成了紅色。噩夢般的場景如同一記重擊,敲碎了剛剛輕松下來的氣氛。
真正的噩夢,卻悄然在血泊中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血沫,與站在最前方的實戰(zhàn)老師,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