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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這是什么,以至于獨自站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韋德將他和黎明誤認為一對了。
惡魔沒有繁衍后代的能力,不適用性取向那一套。但以人類的標準來說,男男配對屬于不違法、不提倡的范疇,通常只作為無法搬上臺面的愛好。
布萊德看見舞池外圍站著些同樣落單的人,抬腳正要走去,卻感覺到數(shù)道直白的視線,當即掃過周圍。
他完全是下意識確認環(huán)境安危,沒打著戰(zhàn)斗的目的,不知為何,卻讓周圍空了一圈。
白衣的銀發(fā)青年走向他,行禮道:“這位先生,不嫌棄的話,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獵人摟著青年的后腰,正如他所想,確實很纖細,一只手就能折斷般。銀發(fā)隨著腳步的進退搖曳生輝,隱隱有讓惡魔食指大動的香味傳來。
青年一手和他交握,另一只手搭著他的肩膀,引導布萊德配合音樂變幻腳步和手勢。戰(zhàn)士的反射神經(jīng)十分靈敏,單是觀察周人的模樣,也能實時模仿出大概。兩人沒做過預演,卻跳得有模有樣,甚至格外親密。
也不知是不是跳的女士舞步的原因,從偏高的角度俯瞰,青年顯出幾分柔弱嬌俏,像是一塊包裝精美的糖果,讓獵人喉結滾動,熟悉的干渴感涌上來。
不合時宜的,他突然想扒掉青年的衣服,就像在妓院那晚,被肏,或是肏對方。就像野獸標記所有物,讓青年渾身都是他的氣味。
本以為很難熬的舞曲結束得飛快,布萊德有些意猶未盡,但此時是脫身的最好機會,只好松開黎明的腰,和韋德二人在出口匯合。
“還說沒準備,”韋德朝他擠眉弄眼,“你到底練了多久,不會是拉著黎明大人一起練的吧?”
布萊德剮了他一眼,只感覺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偵探?jīng)]討到趣,悻悻摸了摸鼻子,走在前面帶路去了。伯爵的宅邸不算大,又有黎明提供的路線圖,幾人輕易找到了伯爵的書房。
身為伯爵的客人,他們沒有受到任何盤查,晃了幾圈,等到巡邏的侍衛(wèi)離開視線,便直接撬開門鎖進了書房。
伯爵的府邸燈火通明,其他區(qū)域卻大多一片漆黑。唯有教堂留有少許的照明,像是慈母的召喚,在黑夜中微微發(fā)亮。
萊尼跟在司祭身后,她不清楚司祭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心里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讓她無暇顧及這點疑惑。
“大主教閣下……列維,您是有列維的消息了嗎?”
司祭搖了搖頭,牽著她進入教堂,慈祥的面孔上流露出幾分悲憫:“他的下落,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什么?我不明白……”
萊尼下意識掙扎,司祭卻牢牢抓住她,像是注視落入泥沼、拼命求生的落難者,好心為她落下一根繩索。
“不要難過,你拯救了他,從無能的舊人類軀體中,拯救了他的靈魂,”司祭看向萊尼,渾濁的雙眼卻倒映著扭曲的身形,“你讓他看見母神的奇跡,他該幸福才對?!?
氣球般漂浮的碩大的眼球顫動起來,虬扎的觸須爬上司祭的雙手。
它想起來了。
眼魔的觸須摩擦,殘留著不明血肉的大口張開,腐臭的腥風吹動了司祭的白發(fā)。
它無法流淚,也無法說話,只有精神鏈接中,屬于人類女性的聲音不斷重復:“求您,殺了我吧。”
“還沒理解嗎?”司祭嘆了口氣,像面對遲鈍的學生,耐心解釋道,“你不僅成功轉換為高級惡魔,還帶著人類的記憶和人格,我做了幾年的實驗,你是唯一成功的?!?
“萊尼,你本就該是這幅樣子,本就該是母神的信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