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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受驚似的猛地抽出掌心,直直豎在身后。
“——操”罵了一聲,伸手扒了下垂到眼前的頭發,往后順時又摸到了第二個多出的部位來。
一對毛茸茸的、尚未立起的耳朵。
一瞬間裘玉山明白了一切,養人畜的事情自己不是沒見過,但大多是被做成狐耳的Omega,不排除有的貴族人物喪心病狂到養Alpha人畜。
自己這是被當做寵物養起來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里就是倉鼠籠了,裘玉山再次掃過柔軟床鋪的眼神就沒那么友好了,十分想點把火把這里燒掉。
一對半折著的耳朵探出洞口,裘玉山小心翼翼地圍著床單搜了一圈這個籠子,花了老半天。
這地方作為養寵物的籠子來說大得離譜,略去一整面帶著明顯籠子意味的欄桿不談,絕大部分平民的房子都比不上這里。
大幅落地窗,窗外大片的色彩鮮艷的植物、流水湖畔,立于其中的白色建筑,華美的景色和霞光一覽無余,也讓裘玉山知道了現在的大致時間,
裘玉山看到了寵物專用喂食機,不過是放在地上的,一堆寵物玩具、娛樂設施,以及占據房間四分之一的水池。
除此之外連個明顯的門都沒有。
視線轉到欄桿另一邊的房間,除了張床之外什么也沒有,東西還沒有這間寵物房來得多,顯得空落落的。
從窗戶玻璃到欄桿用的都是造星艦那個級別的材料,裘玉山一拳沒把玻璃打碎,反倒手指骨節痛得不行。
真是一點逃出去的可能都沒有。
裘玉山裹著床單,不死心把所有東西又翻了一遍,試圖找到能派上用場的東西,結果發現連喂食機都是固定在原地的,能拿起來的都是柔軟的毛絨玩具。
反倒把自己氣得不行,又開始抓心撓肺想是哪門子人無聊到花這么大價錢把自己關起來。
折起的耳朵雖然看上去沒什么用,實際上是真的增強了裘玉山的聽覺,讓他聽到了細不可聞的門扉滑動的聲音,轉頭看見個白慘慘的病秧子坐在輪椅上進了屋。
身后跟著兩個人,特意放輕了腳步聲,反重力椅連聲音都沒有,幽靈似的進來。
盯著那張瓷人似的精雕玉琢的臉看了半晌,裘玉山沒能把這張臉和記憶里的哪個仇家對上號,這人又像沒發現自己一樣,由著別人把他抱起放置在床上,一副要入睡的樣子,
形勢比人強,裘玉山出聲喊人:“喂!我們打個商量行不?”
利安德爾皺了下眉,頭痛發作時聽到什么聲音都煩得要死,隨口吩咐了句:“好吵,把他舌頭給我割了。”
聽到這句話的裘玉山難以置信,瞪著那兩個靠近籠子的人:“不至于吧大人?我不出聲就行了。”
放在身后的手悄然擰緊了浸水、卷成長條的,撕下來的半截床單,決定先勒死個人再挾持那個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的放自己離開。
嚴絲合縫的欄桿無聲流動、連成一道帶著裝飾紋樣的拱門。
裘玉山呼吸一停,發現這居然是一體式全可控分子的籠子,他聽說這種技術的時候還停在這是門實驗技術,沒能全面開放。
說是暴殄天物都不為過。
裘玉山神色驚慌地退到角落,旁邊就是寵物喂食機,另一個人繞開了一下,遲了半秒。
這半秒內裘玉山神色一厲,手里布條出手,勒上靠近自己的人的脖子,交錯一絞。
“嗯?”意料中的骨骼錯位的聲響沒出現,反而愣神間被人一把鉗住了脖子,力度大得能把他脖子擰斷。
“仿生人?”反應過來后,裘玉山手上動作不停,并指就要搗碎仿生人的眼睛破壞它的視覺系統。
“滋啦——”掐住脖子的手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電流,電得裘玉山慘叫一聲,身體抽搐幾下,被拖到水池邊。
另一邊躺到了床上的利安德爾坐起身,雙眼毫無波動地看著籠子里的一切,看到裘玉山臉上一閃而過的狠辣神色后,輕輕眨了下眼。
被人狠力按倒在地上,一條腿跪在脊背上,要把脊柱壓斷似的力道,后頸被握住,腦袋近的快要接觸到水面,居然還能騰出手來把他散亂的頭發攏到腦后拿著。
被耽擱半秒的仿生人在臉旁蹲下,卸掉了裘玉山的下巴,另一只手手指彈出把鋒利的小刀來。
“不不不、我保證不出聲!唔!!!!”被卸掉下巴的裘玉山口齒不清地喊著,受驚的野獸一樣瞪著眼睛,身后尾巴緊張地一掃一掃。
“啊——!!”
被捏住、扯出的一截軟舌經過刀鋒地輕巧一滑,大顆大顆的血珠滾出口腔、盡數滴進池子里。
一瞬間的劇痛過后,嘴里空落落的鈍痛痛得裘玉山額前青筋凸起,出了一頭的汗,傷口涌出的大量腥甜反灌進喉嚨里,不得不快些吞咽下去。
咬舌自盡的人多數是被自己的血嗆死的,裘玉山并不想就這么死了算了。
割下來的半截舌頭在仿生人手里閃過一陣紅光,最后化成一團焦炭丟進水里。
完事后動手的仿生人對著傷口張開手心,噴出一陣清涼的氣霧,算是止血止疼,咔啦一聲又幫裘玉山把下巴推回原位。
完成指令的兩個仿生人悄無聲息離開。
裘玉山捂著嘴痛得縮在池子邊,傷口截面被一層止血膜覆蓋,但嘴里殘留的血腥味久久不去。
這次他學聰明了,連痛呼聲都沒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