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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微弱的涼意在火辣辣的痛楚面前杯水車薪,隨后泛上的麻癢感又讓裘玉山覺得生不如死,恨不得能把多出來的這個器官割了。
腫著下體的裘玉山動彈不得,任何腿部肌肉的移動都會牽扯到這個極度脆弱的地方,好在利安德爾對聽話的寵物很好,讓仿生人把他帶了回去。
還給裘玉山換了個地睡,新安置在了自己床邊的地毯上。
本就厚實的毛絨地毯上多放了一塊巨大的、裘玉山整個人躺上去綽綽有余的毛毯,瘦弱一點的人躺上去能完全陷進毛絨里。
利安德爾體質偏涼,浮空區的溫度維持著適宜利安德爾生活的數值。
裘玉山光著身體躺在毛毯上睡覺倒也不用擔心受涼的問題,不過一開始他不清楚這件事。
小手術耗去了利安德爾半天的時間,剩下半天在書房里拼一份巨大的拼圖,裘玉山被送去洗澡,收拾得皮毛光亮后送到了身邊。
拼圖時隔一段時間利安德爾就會伸手摸一下裘玉山的耳朵,手感很好,他總是想摸一下。
裘玉山被摸得煩躁,哪哪都不順意,盯著利安德爾伸過來的纖細的手腕總想一把子折斷,
入睡前裘玉山發現自己的窩從金籠子里換到了利安德爾床邊,籠子那頭的落地窗盡數打開。
他敞著四肢大字型躺在旁邊,心想媽的,老子這算是自由了一點還是被關得更牢了?原來那破窗戶是能打開的。
利安德爾取下眼鏡,雙手撐著,從床邊伸出頭,一縷銀發垂到裘玉山嘴邊。
裘玉山偏頭:“呸呸。”
利安德爾被呸了居然笑了一下,樣子很像正常人看見小貓小狗打噴嚏那樣,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他抬手挽起這縷頭發到耳后,垂著眼睫,樣子很好看,迷惑得裘玉山恍惚了一瞬。
利安德爾道:“晚安,球球。”
裘玉山下意識回道:“晚安。”
利安德爾滿足睡去。
徒留裘玉山在黑暗里瞪著眼,一會想他媽的長這么好看怎么是個神經病,一會又想他媽的球球是誰,這什么破名字。
備受折磨的身體浮起困意,裘玉山意識模糊期間聞到窗外吹進來的植物清香,也跟著沉沉睡去。
次日,裘玉山醒得比利安德爾早。
慣于奔波的身體睡眠時間不長,裘玉山很少有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睡得昏天黑地醒不過來的經歷。
但萊頓公爵不是,床上這人足足過了快兩個小時才動彈一下,伸了只手到床沿,蒼白得在光下近乎透明的手指勾了勾。
裘玉山:“?”
利安德爾聲音低啞,帶著沒睡醒的人特有的懶散,說:“下巴。”
摸你自己下巴去得了,裘玉山腿間還腫著,醒來時沒注意伸了個懶腰,把自己徹底痛醒過來了,現在完全不想順著罪魁禍首的意來。
垂在床邊露出半截的手指收攏,輕輕打了個響指。
項圈閃爍一下,一陣輕微的電流穿過身體,裘玉山嚇得哆嗦一下,在這人想要打第二次響指前,爬起來,把下巴放到了利安德爾的手心里。
手指輕輕撓了撓裘玉山的下巴,蹭過了凸起的喉結,裘玉山沒忍住癢意吞咽一下,喉結在利安德爾手指下輕輕滑動了一下。
利安德爾側躺著,半睜著眼要醒不醒的,像是被裘玉山滾動的喉結逗笑了,笑容淺淡。
裘玉山第一次完整的,長時間的盯著利安德爾的正臉看,看清了利安德爾蒼白的外表,像是所有過于深重的顏色都被吸走了一樣,頭發是白的,眉睫和眼睛也是白的。
裘玉山開始在心里嘀咕這是個什么人種,怎么沒什么顏色。
摸著下巴的手也很涼,睡了一覺醒來居然沒有熟睡過后的熱度,這家伙該不會根本不是人類吧。
冰涼的手指順著臉頰摸上裘玉山的腦袋,利安德爾摸上其中一只耳朵用帶著點驚喜的語氣說:“你的兩只耳朵完全立起來了,真可愛。”
立起的耳朵不適地甩了甩,劃出個柔軟的弧度,毛絨的耳尖打在利安德爾手心。
這使得萊頓公爵起床后心情非常好,在餐桌上吃早餐時還把自己的部分早餐——新鮮的魚片——親手喂進了跪坐在身邊的裘玉山的嘴里。
跪坐在地上的裘玉山也有屬于自己的餐盤,不過是放在地上的,裘玉山對此接受良好,雙手抓起擺盤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自己沒見過也沒聽說過的食物大快朵頤。
心情很好的萊頓公爵決定不去計較寵物的失禮行為,后面他會慢慢教他寵物就是得趴在地上用嘴吃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