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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邊越轉過身子,在黑暗中和紀南四目相對。
男生微微挑起的眉尾下,那雙棕色的瞳眸看得紀南瞇了下眼,聲音跟著沉了些,“我不用精神力。”
邊越笑了,虎牙若隱若現閃了下。有意收斂的兇性有了一絲突破口,用笑容掩蓋,“好啊。不過格斗場關門了..”
“那就在這兒。”紀南起身,在月光朦朧的綽影中,一步步走向男生,繼續道,
“不要整那么大動靜。就在床上吧,誰掉下去,誰投降,誰就..”
“可以。”邊越望著迎面走來的人,打斷了他的話。眼中是來自于猛獸遇血的興奮光亮,嘴角勾了下,
“加個賭注吧。我要是贏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碰我。”
話落,紀南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他們身高相差并不大,可能只有兩指寬。這個距離,對方眼中的每一絲情緒都能輕易捕捉到。
紀南垂眸間話說得輕,
“那我贏了,你會聽話嗎?”
邊越笑了聲,這是他結契以來,第一次在紀南面前真心實意的笑。帶著獨屬于男生的肆意,
“你隨便設什么賭注都可以。前提是能贏我。”
“什么情況...”
何威睡眼朦朧,往黃晨身邊靠了靠,“地震了?”
豐唇微張啟合,淡淡煙霧飄散。她不著一縷,任由豐滿的胸部袒露,伸手,將自己的契子摟在了懷里。
墻又猛得震了下,連帶著他們房間的吊燈都抖了下。
...
“隔壁是阿越。”黃晨的聲音難得聽得沙啞,將煙灰彈在了被子上的煙灰缸中。
何威猛得攥住了她的胳膊,“要不要...去看看?”
“再聽聽。這墻隔音好著呢,能有這動靜。不是S級的做愛我不懂,就是他們真在打。”
何威嘖了聲,從黃晨懷里鉆了出來,身上還有未消的曖昧痕跡,看得女人瞇了下眼。
伸手開了燈,又主動拉開黃晨的胳膊鉆回了懷里,“我陪你一起等等。別出事了。”
黃晨嗯了聲,偏過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吻,帶著薄荷煙的味道。
床劇烈一震,邊越猛得跌落床上,右邊腳腕被紀南牢牢攥在手里,朝外翻轉。
是一記腳踝鎖。
還好床墊的柔軟讓他跌得不疼,如果是堅硬的地面,恐怕這一下他得緩一陣。
每個鎖技都有特別的反制方式。只是鎖的時候也是真的疼,大多人都受不住。
右腿掙了兩下,卻只是隨著紀南的扭動帶來接近撕裂的痛感。不過紀南一直控制著力道,出口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還打嗎?”
邊越沒吭聲,掙動間身子悄咪咪往前爬了點,疼痛和運動帶來的汗水染濕了額發。直到距離差不多了,猛得伸手扒住了床頭柜,
“你說還打嗎?”
借著手上的力身體往一邊側,沒有管右腿痛感,左腿借力朝人腹部就踹了過去。
紀南放開了人,堪堪躲開,眉尾有些詫異地挑了下。
不得不說,邊越的近身格斗,是他遇見過最強的。如果說技巧他們不相上下,但不得不承認剛剛那個鎖自己是掙不開的。
讓人刮目相看的忍耐力和柔韌度。
這些想法快速掠過紀南大腦,也不過轉瞬間。在身形還沒穩住的剎那,自己兩只腳踝被男生一把攥住,猛得一帶。
這回輪到紀南了。身體徑直跌倒在床上,發絲堪堪掠過床尾架。還好,邊越把自己拉了下。
但接下來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去。雙腿被快速交叉,鎖在了男生肩上,用力向后一帶,同時邊越的一腳蹬在了自己腹部。
紀南嘶了聲,這個要掙脫也需要助力。床尾的鐵架太矮,根本借不到力。
邊越繼續施壓,鎖技很消耗體力,現在他的身體很難長時間支撐,只能依靠爆發。紀南已經疼得有些抖了,邊越自己也在喘,說得話卻依舊挑釁,
“嗯...投降嗎?”
紀南失算了。這是結契之外,第二件脫離他控制的事情。
紀南皺著眉,他不明白為什么每次遇到邊越,所有事情都會朝著計劃之外發展,直至失控。
這個角度,甚至能看到自己腿間男生挑釁的壞笑。明明邊越也累得不行了,偏偏張揚得耀眼。
鬼使神差的,紀南伸手握住了自己小腹上的腳踝。卻不是進攻,只是用指側摩挲了下,惹得男生蹙了眉,本能地躲開了些。
紀南依舊沒松手,望著他那雙帶著警告的棕色眼睛。好想用精神力,好想控制他,讓他臣服...
“投降嗎紀南!”
腦海里有道聲音響起,帶著蠱惑,是一直被理智壓制的邪念...
你的契子太不乖了些。他根本就不知道,只要自己想,隨時能讓他張開腿流著水,哭著求自己進入。
其實根本不用無謂的打斗,你們之間從結契那天開始,就是不平等的。
自己壓制欲望給予他的尊重,只會放縱他,讓他無法無天。契子,不就該乖乖在身下挨操嗎?
...
身體的疼痛已經不及大腦中理智和本能的廝殺,望著邊越的眸色越來越沉。
他們精神力等級到底相等,結契的關系讓他們能夠更加輕易感知到對方的波動。
邊越哪怕面上不顯,但身子有些輕微的顫抖,不止是累的。自己,在害怕...
要放開紀南嗎?但那樣,自己連最后一點籌碼都沒有了。不放,似乎會更加刺激紀南契主的本能。怎么辦...
“紀南,不要。”
聲音有些微的抖,卻依舊用強硬的語氣說著最后的祈求。手上力松的那刻,身體猛得往后靠在了床頭。
紀南沒有動作,也沒有反撲。只是盯著他,頂著巨大的蠱惑,竭盡全力控制著隨時可能泄露的精神力,聲音低沉帶著無盡壓抑,
“我投降。”
邊越愣了瞬,卻依舊不敢動作。紀南本就白,掙扎下甚至能看到額角隱約的青筋。猛獸對峙,先逃的那個往往會遭到更猛烈的攻擊。這是他們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絕不能暴露自己的弱勢,哪怕,怕得顫抖。
邊越精神力急劇減少會帶來撕裂般的疼痛。但其實紀南也煎熬,兩種精神力在自己體內的融合沖撞,要控制住并不容易。
如果說邊越是忍耐,那自己其實是對抗。對抗本能和欲望。
兩兩對峙,只余隨著夜風飄蕩的紗簾成為了房間唯一的動態。
當那種極致的沖動逐漸消退時,紀南閉了眼,躺倒在床上調整著呼吸,說的話也跟著輕。好像再淡些,就會被夜風吹散了,
“邊越,你別怕。”
紀南壓制住了,邊越依舊沒動。
淺淡的,紀南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像陽光,像毛茸茸的什么,像小貓的肚子...
說不清,但很好聞。這是邊越的味道。
紀南嘴角勾了下,也不知道男生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的契子,在安撫自己...
良久,暴虐總算被盡數驅散。
紀南起身的時候沒說破,邊越依舊靠在床頭警戒地看著自己,只是少了點兇狠。
試探著伸手,撩了下邊越因為打斗弄亂的額發,同樣加了些安撫的精神力。只是輕輕一下,很快就放了手道,
“你睡吧,我去客廳。波動的時候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