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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監視器。
這一刻,他是激動的。但不可否認,他的內心也有一角,在怨恨著許微。
他的兩個學生,坐在感應器上,痛苦得顫抖。
那遠不止是肉體的折磨,還有,對帝國信仰的質疑,甚至崩塌。那種痛苦,絕對不該是軍校二年級的學生該承受的。
尤其,是一個S級剛度過結契初期的,契子。
如果汪舒怡不是A級就好了,這樣,他和許微就可以代替紀南和邊越...
冰冷的倒計時不給他猶豫后悔的時間,許微的聲音如機器般嚴謹,
“開始倒數,五、四...”
在紀南蓄力,想要將邊越推開時。紅色的保護罩籠罩了一層紫色光輝。
薰衣草,哪怕等級極高,但在戰場前線根本發揮不了攻擊性。
這是之前汪舒怡也從未接觸過的能力,在身體處于極端情況下,爆發而出。催眠。
他輕輕握住了紀南的手,
“求求你...不要拋棄我...我們,一起走...”
“舒怡,不要。”
奈何,紀南的身體已經開始了先一步動作。他抱著人,從逃生艙一躍而下。
他的契子,寧愿兩個人分享極其微小的存活概率,也不愿一個人活著逃跑。
這是許微第三次不顧帝國軍法,為他們開啟了一條逃生橋梁。但是,他控制不了無差別攻擊下炮火爆破的精確范圍。
紀南奔跑下,看到了站在門口,不斷擊退機器人的許微。他朝自己大喊,讓他快點,再快點。
當一枚炮火在他們上方炸裂,絢爛的火光點亮了一片漆黑的宇宙,像一場最盛大的謝幕。美極了。
“邊越。”
男生的指側動了下,是回應。
就是現在了。
爆破下,紀南將他抱得很緊,像融入了骨血。哪怕在沖擊下摔出十余米遠,他依舊躺在紀南的臂彎下。
那一刻,綠橙相間的光輝吞噬了玫瑰與薰衣草。隱約得,能看見由綠色光芒組成的青龍,纏繞著橙光相間的猛虎。他們一同騰躍,照亮了整個橋梁。交纏著不斷向上,甚至比千萬發炮火還要奪目。
他們爭鋒相對,你爭我趕,在最上方交融,照耀了浩瀚的宇宙,這個小小的回憶世界...
與此同時,那朵在層層儀器下的玫瑰,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芒。
“梁玉!去喚醒他們!”
許微不及思考,摘下耳機,捧過那朵玫瑰精神體便朝辛望的房間沖去。
紀南睜開眼的剎那,連眼神都沒給床邊的許微一個。胡亂卸下感應器就往門口沖。
出門前,他的余光瞥到了,辛望的眼瞼動了下。
邊越睜開眼的瞬間,那種疼痛還在延續...每一滴血液,撕裂般的小穴,和心臟。
正常情況下,這種痛感脫離裝置后幾分鐘才能完全消散。
男生卻一把推開了拉過他的手臂,想要打止痛針的醫護人員。起身的時候,腿還是軟的,一個沒穩住跪在了地上,徑自喘著氣。
“邊越!”
偏過頭,看向伸手扶向自己的汪舒怡。其實,邊越知道自己也是個不怎么樣的人。那一瞬間,他會怨恨。
怨恨汪舒怡不告訴自己,是要經歷洗契這種常人連聽都沒聽過的痛苦。
思緒不過一瞬,在汪舒怡扶著他起來的時候,行動還是先一步做出了決定。
俯身,邊越給了汪舒怡一個擁抱。聲音很沉,還帶著些微的顫,
“護士長...我們,完成任務了。”
“邊越!”來不及回應,男生就放開了她,徑直推門沖出了房間。
他不知道要去哪兒,好疼,渾身都疼。他想離開這里,離開軍校,找個沒人的地方...
身上的疼痛會消散,但信仰的崩塌要靠他自己修復。哪里有地方,讓老虎自己舔舔傷口。
突然間,手腕被緊緊攥住。他身體還是軟的,根本經不住這樣大力的牽拽。
門應聲而落,漆黑的房間,來自于紀南的味道將他層層包裹。身體被壓制著,臉側是紀南的指尖,輕輕摩挲,
“邊越,聽我說。那不是我們。”
男生沒掙動,也沒看他,喘息間,語氣卻是不正常的平靜,
“有區別嗎?都是真實發生的。”
紀南眸色一沉。想不到方法了,低頭就要吻住男生的唇。只是蹭了下,還沒來得及含住,邊越用盡力氣將他推開了,
“紀南,你看到了嗎?這就是契子。可以優先放棄,可以像實驗品一樣任人宰割...”
紀南看著他那雙憤怒、狠厲的眼睛。看著好兇,偏偏水汽氤氳卻沒有成型。隨著邊越的嘶吼,就這樣閃爍水光,
“紀南你看到了嗎!我是契子,我再強,做得再好有什么用?!我全都要靠你活著!我的生命天生低人一等,我...”
紀南不想聽了。掐著邊越的下顎,徑直將人拉向自己,用力,堵住了他的唇。
邊越在崩潰邊緣,自己也是。他怕再聽下去,他會忍不住沖進那個房間,向許微,梁玉...所有人,報復。
紀南就像撿回了一只會咬人的小老虎。他不會照顧,不會飼養。給他喂過血,和他做協議。就為了,讓他相信自己,信任自己,像從前一樣肆意地活下去...可現在呢?
是他們親手摧毀了邊越的向往,信念,將赤裸裸的現實用最極端的方式展現給他。
甚至,比剛結契時還要糟糕。
他要怎么做,到底,還要他紀南怎么做啊...
“紀南。”
唇瓣分離,帶出曖昧的銀絲。邊越的聲音沙啞,棕色的眼睛,望著紀南的發間,帶了絲小心的試探。
昏暗的光線下,紀南看著那雙耷拉著的老虎耳朵。看邊越的反應,估計是自己沒控制住,頭上露了龍角。
沒回答邊越的話,將人徑直壓在了門上,手向下摸到了男生的褲腰,咬了下那看著心疼的耳朵,
“我現在,想和你做。”
不及邊越反抗,褲腰扒下的時候紀南撐著男生的腿根,徑直將人抱起抵在門上。腰身擠進腿間,性器隔著褲子在穴口摩挲。邊越沒有反抗,沒力氣。只是低聲說了句,
“不要,我在疼。”
蓬勃的性器頂在穴口,沒再動作。紀南側過頭,將臉埋在邊越頸側,輕聲道,
“那我等你不疼了,我們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