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最好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上校,對于此次的作戰你還有什么補充解釋的嗎?”
“沒有。”
...
此次調查涉及顏楨的事情,林郜作為契主同樣參與了旁聽。會議室中那頭黑狼胳膊還負著傷,一次次回答有如他戰場上的殺伐果決。
林郜拿起面前的茶杯淺啄著,旁邊的下屬繼續道,
“此次帝國雖然戰勝了紅巖星,但是面對星塵的戰爭依舊讓對方趁機逃脫。梁上校作為第一個進入敵方飛船的隊伍,在此次作戰行動中因未搶占先機優先攻擊操控室,間接造成了后續戰斗的不利,將以‘戰中失職’進行處分。梁上校對此還有補充或異議嗎?”
梁玉未回答,目光徑直轉向一邊正在喝茶的林郜,
“林將軍,我很抱歉此次戰斗沒有成功救出您的契子。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洗...”
“不必為此抱歉,”林郜放下茶杯,兩雙墨色的瞳眸遙遙對視著。哪怕話里都是客氣,但依舊掩不住各自目光中的冷。林郜繼續道,
“戰爭中,以帝國下達的任務為第一宗旨。梁上校不必為此道歉。”
房間中一時寂靜。梁玉很想問問他,你真的一點都不為此感到難過嗎?但當他對上林郜的視線時,便知這是個無用的問題。
也許是林郜將情緒隱藏得太好了吧。難道世界上,真的會有契主對契子的離去默不作聲毫無波瀾嗎?...
“梁上校,請確認是否還有補充。如沒有,此次談話結束。具體處罰將在三天后進行通知。”
梁玉偏開了目光,垂頭冷笑了聲,“沒有補充。”
小小的飛船宿舍中,窗外不再是耀眼璀璨的星河。紅巖星經歷過一天一夜的大戰,如今荒蕪的土地上還有未熄滅的硝煙。繁華的城邦如今了無人聲,偶爾掠過的野獸吼叫反倒更顯寂寥。
紀南收回目光,看向正在一旁調整軍裝的邊越。雖然帝國的醫療程度對比大多外星發達許多,粉碎性骨折也能在短時間內恢復。但到底還是有個適應期。
紀南起身走上前,兩人指尖相碰,順勢從邊越手中接過他褲腰上的繁瑣扣帶。
房間中一時只聞細小的金屬碰撞聲。他們離得近,卻沒人開口說話。
事實上這幾天他們的交流少得可憐,更多的是無聲的擁抱和親吻。沒做愛,各自的身體還在恢復。
自從那天紀南醒來,他們像兩頭死里逃生的猛獸,確認彼此的安全是第一需求,一句“我愛你”是經歷千重噩夢后,最深情而認真的告白與安撫。但是后續思緒的梳理,與認知的自我建設則需要更多時間獨立完成。
總之只要彼此在就好,這是生活延續下去的最大動力。其他的,他們都還需要時間消化整理。
隨著最后一聲“叩”,紀南直起身望向人,“要出去?”
“嗯,謝了。”
“一起。外面還在清掃戰場...”
“不用。”邊越穿好軍靴,出門前伸手抱了下人,“你精神體還在恢復,休息吧。”
紀南未多言,在邊越松手前摟住人的腰,隨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走,一起。”
紅巖星多山地,層巒疊嶂間有許多本地人開辟的山野小路。只要經過報備繞過戰場,不遠處的山落依舊生機勃勃。
低智力的飛禽野獸從不在星際戰中的剿滅范疇中,倒是讓這些靠近戰場的小動物逃過一劫。偶有禽類鳥鳴掠過上空,兩人一前一后走著依舊無言,軍靴踏過草葉發出窸窣聲。
紀南只是跟著邊越,目光凝著男生的背影。他沒問要去哪兒,甚至一路上他們都不曾說話。邊越也不時回頭望他一眼,就好像只是聲音和精神力還不夠,視線也要確認彼此的存在。
他們沒有過于親密的舉止,卻都“粘人”得緊。
那顆照耀紅巖星的恒星在空中逐漸由正上方轉向西,依照帝國時間計算應當是下午了。邊越終于在一處山洞口停了步,蹲下身用指尖試探著土質。
紀南望著人,他似乎知道邊越專程報備外出是為什么了。心口有些燙。
“等我一下。”邊越直起身,說了他們這數個小時的第一句話。
“一起。”紀南也還是那句話。
邊越沒再勸,雖然他不太想讓紀南跟著,但也知曉他的不安全感。右手張開,一縷縷橙色光輝逐漸匯聚,直到那個黑色瓦罐立于掌心。
果然。紀南垂了眸,這人徒步小半天來這兒,就為了給自己抓那個據說能吸食詛咒的蟲子。又傻又倔。
橙色光輝收回,邊越抬步前道,“它叫艾吉塔,生性兇猛不能見光。要趁它們白天睡覺的時候抓捕。”
紀南點了下頭,在邊越轉身時上前,輕輕勾住了人的指尖。
山洞幽深,隨著深入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失去了視覺的猛獸們只能依靠聽力和嗅覺感知。
偶有滴滴答答聲落在腳下,雙手不由得轉為十指相扣,直到邊越堪堪停下腳步。
紀南沒多問,邊越放開了他的手,蹲下身不知道在倒騰什么,只是偶爾會發出些細微的聲響。他知道男生在給他抓蟲子,但是背后到底翻閱了多少資料,又是怎么在一個異星找到這么個山洞的,紀南不敢細想。心口燙得快被燒著了。
“嘶...”
邊越一聲輕輕的吸氣在寂靜的山洞格外明顯,紀南慌忙蹲下身,一聲“怎么了?”還不及出口,身體就被男生摁著往后推了把,“別過來,礙事。”
...
紀南沒再動作,他不想添亂,只是站在人身后格外注意著男生的一舉一動。
良久,邊越站起身時輕輕舒了口氣。轉過身道,“走吧。”
紀南嗯了聲,靠近又想握住人的手,只是這次邊越走快了幾步站在了自己右邊,才堪堪握住。
山洞外天光依舊,邊越有些不適應地瞇了下眼。橙色輝光閃爍下當先將瓦罐收了回去,不想紀南忽然道,
“手給我。”
邊越轉頭望向人時悄悄將左手往背后藏了下,“怎么了?”
“給我看看。”
面對紀南在自己面前少有的認真強勢,邊越無奈下脫下右手的半截手套,將手放在人掌心上。完好如初。
紀南眸色有些沉,這人是不是總把自己當傻子?
“左手。”
邊越挑了下眉,右手順勢一翻拉住人手腕就往前帶,“走,回去了。”
紀南沒動,任由男生往前走了一步時反鎖住人手腕,同時拽著邊越左胳膊猛得一拉,讓人堪堪撞向自己胸膛。
邊越知道此時掙不過,在紀南拉過左邊手腕時當先說了句,“沒什么事,它沒毒。”
...
透過被咬穿的手套,能看見拇指下方像被撕裂了,口子一直蔓延至掌心,透出了粉色的肉。所幸還能動,應該沒傷到經脈。手背上幾道口子不及手心深,但血還在往外滲。
是沒什么事,手沒廢可不就沒什么事嗎?
邊越蹙著眉想將手往回收,奈何紀南握得太緊。一時間,兩人就跟較上勁兒似的,
“有必要嗎邊越?”
“放手!”
戰后這幾天的平靜仿佛找到了突破口,殘破的異星,不斷的硝煙,還有那個瘋子...一切的一切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他們有的,好像真的只剩了彼此。何其幸運,又何其迷茫。
沒必要爭執的,也沒必要較力。紀南心口燒得又燙又疼,他厭惡邊越為自己流的每一滴血,也恨讓邊越流血的自己。
反抗下邊越終于偏過頭,棕色的瞳眸徑直撞入自己的眼睛,男生吼了句,“我叫你放手!”
密林中仿佛連野獸都安靜了下來,光線照耀在那顆銀色的耳釘,亮得刺眼,一如它的主人。那一刻,他們都讀懂了彼此的情緒。壓抑破碎下,只剩對方褶褶生輝,成為眼中唯一的光亮。
他們不是溫室中的花朵,他們生來便是拼殺于戰場的猛獸。無言的情緒用不著訴說,唯有發泄是最好的途徑。發泄迷茫,發泄恐懼,發泄那份熾熱到無處安放的感情。
紀南上前一步,讓自己的胸膛緊緊抵靠著邊越的后背。手上的力誰都沒松,鮮血沿著手腕蜿蜒而下。
邊越懂他的意思,眉眼間的狠厲未消,卻也不曾拒絕。當紀南放開了自己的右手,指尖插入自己發尖時,邊越朝著逐漸靠近的唇發狠地咬了上去。
像一顆流星突然滑過一片漆黑的世界,讓人猝不及防,卻為之極近瘋狂地追逐。
吻被不斷加深,方才的扭打變為唇舌的交戰,沒有人退讓。水漬聲不再是纏綿,激烈得像要將對方就此拆骨入腹。
指尖在棕色的頭發中留戀片刻,隨之向下摟上了人的腰向前帶,左手一直控制著邊越受傷的手未曾放開。
后背撞上參天大樹落下片片綠葉。邊越微微仰頭,繼續著這個令人窒息的吻,任由自己的左手被高舉過頭頂,手腕被掐著,死死束縛在大樹枝干。
當紀南的唇舌不再滿足于口腔,順著嘴角舔吻至頸側時,邊越微微偏過頭放任失控的喘息,未被束縛的手輕扯紀南的頭發。像抗拒,卻更像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