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最好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蒼龍要向自己求偶,那自己又該怎么做?
...
老虎不明白一片落葉而已,怎么就引出了這驚心動魄的夜晚。
那一刻他聽到了萬千情緒掙扎著想要破土而出,但紛紛擾擾相互冗雜,拼就卻是一副沉默的枷鎖。
意識再度飄忽前,老虎聽到了自己的回答,
“我不接受求偶。”
話落的剎那,他看到那雙墨色的瞳眸好像破碎了。像一場璀璨的夜空突逢狂風驟雨,只剩七零八落。看得老虎心一揪,明明心里慌得厲害,但出口還是兇巴巴的,
“蒼龍,我是公的。如果我想那也是我向你求偶,輪不上你。現在從我身上起開。”
寧靜普通的夜晚隨著意識飄飛再度回歸歷史長河,意識飄忽的速度在加快,無數片段涌入腦海,凌亂又細碎,可每一刻的心動都歷歷在目,成為某種意義上的永恒...
老虎仰頭間望著數月不見的蒼龍,那人開口間聲音淡淡,
“你們種族是雄性求偶?”
老虎挑眉間點了下頭,只聽蒼龍難得不要臉得正經道,
“在我們種族,撫摸雄性的龍角就算求偶。所以你其實已經求過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做愛。”
話落那刻,瀑布倏地炸起水花,一身黑色鎧甲的老虎在水簾間騰躍,猛得向蒼龍沖過去。
...
龍爭虎斗間他們戰到精疲力竭,直到夜晚兩人躺在溪水旁的草坪上,他們心照不宣,都沒揭穿打斗了半天身上都沒有傷口這件事。
蒼龍望著漫天繁星,耳邊是老虎還未平復的喘息。他偷偷蹭了下那雙毛茸茸的耳朵,淡淡道,
“我以后想常來,如果惹你煩了就攻擊我心口的鱗片。如果有一天你想求偶了,就再摸下我的龍角。這樣可以嗎?”
老虎望著璀璨的夜空沒說話,只是耳朵顫了顫,被蒼龍吹得癢。
他不理解蒼龍為何要把最大的弱點告訴自己,這會讓他的心很亂,比那天花亂墜的星星還亂。
還是同樣的夜空,但星星閃爍下的兩人這次卻離那蒼穹更近。
老虎坐在蒼龍制造的云霧之中,不幸摔傷的腿還在隱隱作痛,現在想想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就不該自覺學會“騰云駕霧”非要試試了,不然也不至于從“云”上跌下去把腿摔了...這都什么事兒啊。
蒼龍坐在一旁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目光跟隨他的視線一同轉向那仿佛觸手可及的繁星。只要老虎在一起,時間都過得飛快。現在的氛圍像海水中的暖流一樣溫柔,但他總覺不夠...
索性將貪婪隱藏成漫不經心,似是隨意道,
“老虎,我問你個問題。”
“嗯。”
“挺多年了,你是不是在害怕?”
棕色的眼睛聞言愣了瞬,低頭看向腳下連綿不絕的山野,嗯了聲。但似乎又覺得不夠,接了句,“對不起。”
“跟我說說?”蒼龍對于那句道歉不置可否,上前一步衣擺一撩便坐在了老虎身邊。
他們離得很近,肩膀相挨著兩人只當不知道。過了良久,老虎嘆了口氣,那種感覺就像做錯了總該承認一樣,他既沒有捅蒼龍心窩也沒握他的龍角,這樣說不清道不明便是錯的。
老虎搭在膝上的手握緊又松開,他自知不善言辭,但這個問題逃避了太久。哪怕嘴笨,他也該給蒼龍一個交代,
“蒼龍,我們都是從廝殺中活下來的。其實我是個活在當下的人,我只看眼前,只追求生命的那種...溫度。”
“我知道。”蒼龍說得淡,但還是忍不住偏頭看向那雙棕色的眼睛。哪怕他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但也比萬千繁星好看許多。
“但你對于我不一樣。”老虎笑了聲,尖利的虎牙一閃而過。他知道蒼龍在看自己,燒得他臉都燙。但依舊不敢回應,索性將話說開罷,
“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這么膽小。我怕你是發情期耐不住,所以來找我。我也怕你是認真的,畢竟我們的生命看不到盡頭,如果我們走到那一步,你以后又不要我了...我會很難過的。”
那一聲笑像是自嘲,聽得蒼龍心疼。他悄悄伸手想要覆住老虎的手背,但依舊如意料之中的被人躲開了。
“蒼龍,你看我每天只會打打殺殺,沒架打了就睡覺。一點都不溫柔,連交配的地方都帶著刺,我想不明白你圖我什么。或者換句話說,我可以做和你相稱的對手或朋友,但如果做配偶,我配不上你。”
...
老虎很討厭,他總是用渾不在意的語氣說著最動人心的話,明明沒有一個字在示弱,但就是讓人心臟酸得發顫。
那種感覺蒼龍覺得不像難過,只是難受得他呼吸不上來。他知道不該逼老虎的,但有句話還是要說清楚。
伸手捏住了那人的下巴尖,指下用了些力逼得老虎轉過頭來,直到在他的眼睛中看見自己的影子,
“配得上。我們無論是什么關系,都會是最相配的。”
老虎笑了,笑得又壞又好看。他罵了句傻子,握住自己的手腕逼他放開。
蒼龍的話讓老虎心顫,但事情哪里又是他說得那么容易啊。
“蒼龍,那我們換個角度來說。發情期和交配期不一樣,我交配期是十五天,你...”
蒼龍喉結一動,這點他也想過,只是沒想到老虎居然會主動聊起,只得如實道,
“一到六個月。”
“...那還真是挺長。”老虎噎了下,“那就算一個月吧。”
蒼龍沒反駁,只聽著他繼續說,
“你離開水一天都不行,我甚至連海都下不去,更何況一個月...”
“所以你也考慮過交配。”
沒說完的話被蒼龍打斷,哪怕老虎蹙眉間面上不顯,但一雙耳朵撲棱得有些快,連帶著尾巴尖也快速掃動。蒼龍知道他這反應是在害羞,方才心中的壓抑總算淡了些,
“沒事你繼續說。”
“...還說什么?而且確定配偶是要給對方起名的,一旦雙方確定就會開始...交配。一個月是想你死還是我亡...唔...”
剩下的話老虎沒說完,下巴尖又被緊緊捏住了,這回蒼龍連掙脫的機會都沒給他留。覆唇而上,直接堵住了他尷尬下滔滔不絕的話。
雨后森林的氣息鋪面而來,將老虎層層包裹。蒼龍舌尖極盡入侵,發起纏綿的邀請。但老虎反應過來后,想得卻不是推開他,而是盡全力收起舌尖倒刺...他不想讓蒼龍的氣息被血腥味兒污染。
“嗯...”
直到老虎終于后仰著躲開了蒼龍的追逐,舌尖退出那刻蒼龍卻像不知足似的咬住了他的唇,用牙尖輕輕碾磨。
這個吻太美妙,它不是來源于發情的欲望,全部都是心愛的沖動。讓蒼龍不舍又留戀,連聲音都變得沉沉,
“其實我早都給你起好名字了。”
“你...”老虎驚異下卻不及打斷他的話,唇又被碰了碰示意自己聽他說完。
“別擔心,我現在不會告訴你。交配的事我也想過,但是我喜歡你不是為了交配繁衍。老虎你要記得,我對你的一切觸碰,都只是太喜歡的情不自禁。”
蒼龍感受到他的愣怔,又輕吻了下人,
“交配期挺殘忍的,那和發情期不一樣,是數個月幾乎持續不斷的做愛,我也舍不得。所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壓抑交配期。”
...
繁星點點下老虎忘了呼吸,奈何那頭冷淡蒼龍還在講著深情的話,似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也剝奪,
“老虎,我們可以把配偶換個詞,我們做愛人。你要是覺得可以,隨時可以握我的龍角,我隨時都會接受你的...求愛。”
星空消失了,在那句“求愛”后一切戛然而止,意識又開始飄忽。
從前老虎不知道心動是什么,他只以為是抬眼對上蒼龍目光的時候,又或者是兩人那么多年間作為朋友,若有若無的一句問候,一瞬觸碰...
但后來他發現不是這樣的,對待感情自己一直很膽小。物種和性別是他們的阻隔,越聚越多的喜歡會讓人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奈何他們生來就做不了真正的配偶。
但蒼龍說了,他們可以在無盡的生命中永遠壓抑交配期。他們可以做愛人。
意識這次沒有再凝聚于熟悉的山野。海風吹過老虎的面頰,天空中海鳥翻飛,碧藍海水波濤洶涌,都是山林不曾有的壯闊。
老虎累了,索性趴在柔軟的沙灘上休憩。他讓蒼龍這數個月不要來找自己,用想一想搪塞他渴求的回應,一個人偷偷跋山涉水...就是為了現在。
于老虎,求偶是要公老虎尋著氣味自己找過來的。無論多遠,都要一步一步用最原始的方式,尋著他的氣息找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這個決定,但和蒼龍糾葛了這么多年,總不該隨隨便便給一個回應。
他要給蒼龍一個最正式的回答,用老虎的習俗和本能,向自己最喜歡的人示愛。這是他欠蒼龍的,也是內心在不知何時就渴望做到的。
老虎閉上了眼睛,直到那雨后森林的氣息愈發濃郁靠近。耳邊傳來陣陣龍吟聲那刻,他終于變化了人形。
今天他穿了新做的鎧甲,用了最喜歡的金色。畢竟求偶嘛,一定要帥氣。
臨近黃昏的大海日光不再灼熱,龍尾在淺灘中滑出道道水痕。黃昏照耀在那頭老虎的金色鎧甲之上,連帶棕色的發尖都是金色的。眉眼凌厲逼人,那雙棕色的眼睛中碎了層層疊疊的陽光,好看得蒼龍移不開眼。
他一直知道的,他喜歡的老虎又帥又漂亮。
“抱歉貿然來到你的領地,但你的氣息吸引了我跨越半個星球,只希望你能好好看看我。看看我能否合格,成為你的...愛人?”
蒼龍終于變化做人形,在海洋中突然感受到老虎氣息時他就隱隱有預感...老虎在用他們物種最原始、最鄭重的方式,向自己求愛。
數不清年份的試探和等待,他終于換來了這個陸上王者最誠摯的回應。老虎穿上了那身最喜歡的盔甲,穿越無數山川來到自己的海洋。
...
萬千情緒化作蒼龍嘴角的一抹笑意,走上前朝著他低下了頭,將自己強大綺麗的龍角展示在他面前。
耳邊傳來老虎爽朗的一聲笑,“你矜持點啊,其實還有下一步的。”
“下一步?”蒼龍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彼此的欣喜絲毫不加掩飾。
“下一步是試探,你要考察我是否合格...”
“不用了,”蒼龍徑直打斷他的話,“你就當這么多年的相處是試探,你在一開始就合格了。”
老虎被他堵得沒話說,只能一笑道,“那你呢?只是碰龍角就好了?”
“通常是龍角相碰摩擦,不過你只要摸...”
下一秒,蒼龍沒說完的話全部堵在了喉間,所有言語在老虎的動作下都化作無聲的戰栗。
那頭老虎湊了過來,任由他們額頭相靠,一對毛茸茸的耳朵撲棱間竭盡所能在他的龍角上相蹭滑弄,問得認真,
“這樣可以嗎?”
...
有什么不可以?他們從相遇那刻,早就將所有的不可以都化作可以了。
蒼龍的肖想是不可以的,老虎的求偶更是不可以的,但那又有什么關系?哪怕蒼龍在陸地上不能待超過一天,老虎也不能下海,甚至他們需要永遠向彼此壓抑交配期...總之,有什么不可以的。
伸手一把將老虎摟入自己懷抱,偏頭間蒼龍用一個吻當做了回答。
落日余暉下,他們第一次緊緊相擁。老虎收著舌尖的倒刺,小心翼翼地探進蒼龍的唇縫,是邀請也是回應。
從此刻起,他們雖然不是真正的配偶,但他們是彼此獨一無二的愛人。足夠了。
直到唇舌間不舍地分離,那雙耳朵撲棱間總是蹭著龍角。蒼龍同他鼻尖相碰,望著那雙棕色的眼睛是從未有過的欣喜與滿足,身邊所有所有都是老虎的氣息。
不禁又碰了下那濕潤的唇,龍角帶來的快感層層綿綿,讓他不禁問道,
“現在能告訴我了嗎?如果我想向你求愛,我該怎么做?”
老虎聞言笑了聲,就連尖厲的虎牙都在撩撥蒼龍的心。
他湊到蒼龍耳邊,轉握住他的手帶向自己的尾椎,輕聲道,
“是尾巴根和后頸。其實在那天,你已經捏過我的后頸了。”
蒼龍心臟狠狠一跳。他記得的,那天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原來自己就觸碰到他禁忌的地方了嗎?所以...
“兩個地方的話,我該怎么做?”
老虎耳朵動了下,連帶尾巴也焦躁地甩起些沙子。蒼龍知道他在害羞,偏偏這人語氣淡淡,
“啊,尾巴根是求愛的信號。后頸是...咬住用的。”
耳邊噴吐著老虎的氣息,蒼龍挑眉間不得不承認,一句“咬住用的”,讓無數遐想在腦海中失控狂奔...
不禁用掌心覆上他的后頸輕輕摩挲,稍一用力將人再度帶向自己,一如他們第一次接吻時。
老虎的后頸很癢,那種癢纏纏綿綿勾著人心尖,隨著意識的飄離久久未散去。
一如蒼龍曾經說過的,他們的在一起從來不是源于交配的本能,就算會有性愛,那也只是太喜歡的情不自禁。
斗轉星移,歲月緩慢而悠長,兩頭兇獸一如往常在那林間瀑布旁打鬧。這里凝聚了他們太多的記憶,是他們生命中唯一的交匯點。從小心試探到悉心相處,再到如今兩個人的放肆...
“所以陸上也有新的獸人誕生了?”蒼龍半躺在草坪上,一手撐著腦袋,另一手像往常一樣捏著老虎耳朵玩個不停。
“嗯,”老虎望著夜空點點繁星,嘴里叼了片不知道哪兒找來的葉子,“他們雖然不如我們強大,但擁有我們沒有的東西。”
“比如?”
老虎聞聲轉過頭,望向那雙墨色瞳眸時,冰涼的手順著耳朵滑到了自己的后頸,帶來層層疊疊的酥癢感,惹得他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
“比如...文明?他們很團結,有制度。他們會很強大的,甚至可能改變這個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