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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洋覺得自己現在像是一只王八,忒能憋了。看著蘇舟和那人一邊聊著,一邊喝酒,他心里酸酸的,只覺得有什么話說不完,給自己說也可以啊,自己明明也很擅長聊天。
想起蘇舟回復自己消息時,那副平淡的口氣,魏洋心里更憋屈了。
蘇舟的臉上染上了幾分紅,眼里沾上了醉意和霧氣,看起來像是醉了,實際上他此刻還很清醒。做領導身邊的秘書哪能沒有一個千杯不醉的酒量,蘇舟的酒量很好,但身體對酒精很敏感,喝不了幾杯就臉色發紅,眼里染上水意。
一手撐在吧臺上,一手拿著酒杯晃呀晃,看著酒液在酒杯里漾出誘人的色澤,嘴角稍稍勾起。
這是他今晚喝的第五杯酒,這杯喝完就該去酒店了,看了一眼對方,他正在回復消息,感受著對方回復的頻率,蘇舟猜測給他發消息的人應該很急吧。
似乎是注意到蘇舟正在看自己,他抬起了頭,手自然的將手機息屏。四目相對之際,默契悄然誕生。
蘇舟一仰頭將酒杯里最后的一口酒喝完,然后起身結賬。兩個人的默契還在于,一個結酒錢,一個出房錢。
房是早就開好了的,就在酒吧附近,走路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出了酒吧,外面的空氣較酒吧里的空氣清新了許多,少了讓人沉醉的酒味,多了微涼的清醒。
蘇舟始終以比對方多一步的距離走著,兩個人一前一后,沒有開口說話,識趣一個人的基本素質。
男人在后面走著,低頭不知道和聊天,越聊嘴唇抿的越緊,后來像是被煩到了,將手機息屏,快一步走上前,和蘇舟并行。
“聊完了?”蘇舟輕聲問了句,問這話也不是在關心,而是確認今晚上有沒有可能出意外。
男人輕嘲一聲,語氣吊兒郎當,不知是在嘲誰,“沒呢,不想聊了。”
這狀態,蘇舟有了預感,余光瞥了一眼身側的人,他手里握著的手機亮了亮,屏幕上是看不清具體的微信消息,“是那個小處男?”
“我艸,這你都猜到了?”男人爆了一句粗口,似乎有些驚訝,然后又笑了,“是他,煩死了,不就是睡了一覺嗎,還纏上了。”
蘇舟沒說話,目前他也被小朋友纏上了,雖然不是這種纏,但被纏的反應都是一樣的,有點煩又有點無可奈何,哦對了,自己比他多一樣,安慰自己的話術是,一切都是為了錢,再忍忍。
蘇舟不開口,男人卻忍不住了,“我跟你說,惹誰都別惹年紀小的,粘牙還膩人,一旦被黏上甩都甩不脫。早知道我就不和他睡了,技術不好,還煩人,真是虧了……”
男人一開口倒了一肚子牢騷,蘇舟這是靜默的聽著,對于他的某些話很是認同。
剛一走進電梯,腦子里想過的那個人就發來了消息,‘蘇舟,你現在在干嘛,我有問題要問你。’
看到消息的一瞬間,蘇舟眼里閃過一絲流光,安靜的將手機息屏,指尖在屏幕上輕點著,心里默數一二三。
果然,還沒數到三,手機里接連又是幾條信息。
對于有人發信息這件事,蘇舟身旁的這位敏感的很,看了蘇舟一眼,開口就是,“你也被人纏上了?”
賓果,猜對了,有幾分同病相憐人,直覺那叫一個穩準。蘇舟心里回答是的,嘴上卻輕飄的用工作帶過,“沒有,是工作上的問題。”
說起來回復魏洋消息也算是工作之一。
“那你不回復。”對于成年人而言,搞錢大于天,工作排在欲望之前。
蘇舟淡慢的搖搖頭,“不了,我下班了,下班時間不談工作。”
“有底氣。”笑了一聲,率先一步用房卡打開了房間門。
已經入秋的夜晚是和冷字沾邊的,魏洋蹲坐在酒店門口的花壇邊,緊張的看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條已經發出的綠色消息,但是并沒有收到回復,消息是十幾分鐘前發的。
魏洋有些冷,只穿了一件短袖的他,坐在花壇邊上,夜風涼如水,身后是酒店透出的燈光。
魏洋想,他現在正在做什么,是在脫衣服,還是已經進入正題了,他們會接吻嗎,做愛之前會洗澡嗎……他看見自己給他發的消息了嗎?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卻映出他難看的臉色,牙齒死咬著,眼睛噴出氣憤的火焰,呼吸也很少粗重,緊緊的捏著手機,然后重重的點擊屏幕,又發出了幾條信息。
從蘇舟和人出酒吧開始,魏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也說不清楚是怎么想的,又或許只是想搞清楚那兩個人的關系吧。
第一次做跟蹤的事情魏洋心虛,和兩人隔得很遠,直到看見兩人走進了酒店,他一臉震驚。
心想,可能那個人是蘇舟的朋友,只是住在這家酒店,蘇舟送他回酒店而已。但送人回酒店需要進電梯嗎,而且在酒吧街旁邊的酒店,怎么看也不會是單純的酒店吧。
魏洋慌里慌張的給蘇舟發消息,可是蘇舟沒有回復。他也沒想過為什么蘇舟和人家開房,他要心里不舒服,他要懷著打斷蘇舟開房的心情給蘇舟發消息。他為什么不想蘇舟和人開房。
魏洋沒等到消息回復,沖進了酒店,卻不知道蘇舟在哪個樓層哪間房,他慌里慌張的去問前臺,前臺閉口不言,他給前臺錢,前臺也不要。
他氣得發瘋,但沒資格質問前臺,因為蘇舟并不是他的誰,他們之間并沒有特殊的關系。他氣的一腳踢在前臺柜上,然后被保安很不禮貌的趕出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