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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每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像上霍蘭的臉部被人用刀狠狠劃了數道,都插上了一把鋒利的長約十公分的短刀,刀插的很深,整個像框都由刀支撐著,因此畫像都被扭曲的擺放,襯的石屋內的空氣都詭異的扭曲,畫像被似是血的暗紅潑濺,早已干涸斑駁。
那貴婦走到花前蹲下身,在胸前劃十字,嘴里卻說出極為不符的惡言。
“主啊,保佑我的甜心在天堂幸福,讓真正的罪人康伯巴奇·霍蘭下地獄,接受撒旦的怒火吧!康伯巴奇·霍蘭去死!去死——”尖利的聲音逐漸撕心裂肺,響徹這間扭曲的受詛咒的石屋。
貴婦平息了會兒,踉蹌起身,抻了抻寬大的裙擺,起身往外走,樊溫見狀立刻閃避,在貴婦身后悄步跟隨,重開鐵門的那一刻,貴婦彎腰邁出去卻突然掉下一個物件兒,趁其不注意,樊溫飛快地叼起,前后離開。
看著那女人原路返回,樊溫放下嘴里的東西發現是一條銀質項鏈,還墜著一個橢圓形的天藍托帕石。
左右擺弄著,發現有一條細縫似乎可以打開,亮利的指甲從趾間彈出,順勢扒開,左面那瓣特意空出,而右面卻是一個年輕女人的灰白照片。
呼吸隨著目光轉移到這張照片的右下角,帶有“坎貝爾”的名字而停滯,腳掌瞬間發麻,因為這個女人他曾見過,在那個破敗腐臭的倉庫,在血淋淋的方桌上——那顆女人的頭顱。
恐懼不安一齊涌上心頭,心里如同激蕩的海水久久不能平復,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呼吸,一切不確定因素都指向一個人。
霍蘭,會是兇手嗎?
正當樊溫手腳顫抖時,他的身體悄然發生著變化,身后的長尾緩慢褪去,光亮的黑色絨毛覆蓋著的四爪逐漸變成白皙的模樣,剎那間,茂盛的草叢里已然出現一名赤裸的玉減香銷的美人兒。
樊溫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的樣子,虛虛地握了握拳,怎么,怎么突然變回來了啊, 這讓他怎么回去啊!
手足無措之時看到一個侍從打扮的婢女經過,在看到她手里的東西,樊溫眼睛亮了亮,簡直上帝保佑,但是礙于自己渾身赤裸,只好扯過一邊寬大的葉子擋住下半身沖了上去。
“嗨,女士,我...”小婢女看到面前突然沖出一個赤裸的男子,不禁驚叫一聲,便兩眼翻白的暈了過去。
樊溫“......”
也好,省的找撒謊借口了,撿起地上的衣服又躲到路邊的樹叢里換上。
霍蘭五指有節律地敲在桌面,攝人魂魄的幽藍像極了無底洞,真是大膽,竟然去了這么久...
突然殿內發出一片不小的驚呼。
順著聲音看去,衣著帕尼埃的裙撐,后臀呈現優美的弧度,領前又是花邊緞帶的拉巴領,一頂斜式圓扁的的粉紅帽宇罩在美人短發之上,只留不太參差的碎劉海于額前,淺粉乳白調色衣裙層層疊疊,襯的美人愈加白嫩。
該死,他萬萬沒想到是女裝,可他沒有別的選擇,否則只能是光著,靠,這些人都看他干嘛,再看小心我撓死你們,不會是看出來他男扮女裝了吧!靠靠靠!
樊溫手心冒汗不安地揪著撐起的裙擺,小鹿般的眼睛慌亂躲閃著來自各種視線的打探。
“哦,美麗的小姐,上帝庇佑您,請問能否與我共舞一曲。”面前一翩然男爵紳士彎腰伸出一只手,期待美人的榮幸。
“啊,我...”樊溫沒想到是這個效果,手足無措時,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手攏住,右側傳來冷漠低沉的聲音,“不好意思,不能。”
“康伯巴奇大公!”那人似乎很吃驚,隨即又立刻躬身,道“美麗的小姐,康伯巴奇大公,還請原諒我的失禮。”之后又遺憾的走開了。
肩膀處被摁的很緊,把樊溫勒的都痛了,想著霍蘭反正沒見過自己人類的樣子,隨即面色嬌蠻剛硬起來,“先生,我并不認識你,還請放開我。”
肩膀被捏的更痛了,下巴突然被抬起,撞如一雙波瀾起興的深藍,仿佛是深海的鯊魚將樊溫咬進鋒利的牙中,不堪一擊。
“不認識?”毫無生氣的語氣如同黎明前的大鐘敲在樊溫膽顫的心口。
男人微微俯身將樊溫緊緊攏于寬大的懷里,樊溫生氣地伸手推他的胸膛卻無論如何也推不開。
還想逃?霍蘭努力克制自己的憤怒,他自己都怕把這個脆弱的人類捏碎。
然而廢物美人此時毫無意識到自己危險的處地。
“那...”嘴唇貼進懷里人的耳畔,曖昧的熱氣撲在小耳朵軟軟的絨毛上,“是誰整天窩在貓窩里,是誰在我腳下叫個不停,是誰的——”充滿邪意的眼神閃過波瀾紅光,撇了撇樊溫衣裙的下擺,“誰的小陰莖只有一厘米不到呢,嗯?是你么?”
“樊溫——”
美人兒渾身戰栗,像篩糠一樣哆嗦起來,直到男人緩緩道出他的名字,終于他再也撐不住了,雙腿發軟的倒在男人的懷里。
身后的男人綻開了惡鬼般的笑意,他將畏縮的脆弱宣布最終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