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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石灰地上突兀的黏膩水漬早已半涸冰涼,甚至在通過厚重玻璃照射進微弱的月光下,顯得越發結塊而冷硬,灰黑的一團隱隱反射出上方兩個不同身量的人形。
樊溫表情略顯僵硬,尷尬得看著喪尸用自己的衣服給他擦拭腳丫上的體液。
青灰色的肌肉張揚兇猛,彰顯出這具身體一觸即發的力量,隨著擦拭的動作,胳膊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連帶著胸前飽滿的胸肌像兩團果凍一樣抖動。
樊溫看他像深林里韜光養晦的猛虎,只要乖順聽話,老虎就會對你百依百順,如果反抗試圖逃跑,老虎就會露出尖利的獠牙,將他不露血骨得一口吞進。
喪尸見那雙白玉似的纖足再現潔凈,抬頭用那雙猩紅如血的深邃眸眼盯住他略顯膽怯躲閃的清涼眼睛,斷續卻清楚的說道,“歐良,名,名字…”
樊溫反應慢的愣了一下,才趕緊接茬,“啊,我,我叫樊溫,嗯…溫就是溫暖的溫”小手緊張得在床單上筆畫著。
尖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盯著床單上不知所措的手,緩緩說道,“蠻腰樊口軟,溫香..”
“你還會讀詩?!”像發現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一樣。
歐良低頭微皺著眉,沉默了半刻,眼神無辜得看向他,說道,“不,不記得了…”
“沒事沒事,想不起來也沒事”反正你現在也不是人了。
房間里竟詭異的彌漫著輕松溫馨的氛圍,倆人背著窗一高一矮的并坐在一起。
肩膀突然一緊,抬頭看到歐良正對著窗不知道在謹慎的望著什么,眼里劃過一抹不屑與煩躁。
視線陡然歪轉,樊溫整個人被夾在男人結實的胳膊和側腹,迅雷般沖出門外,黑夜里捕食獵物的黑豹般疾馳閃過。
下一秒,四角俱全的窗戶被暴力穿破,雪花般閃亮的碎片飄灑在屋內,半空中一片折轉的玻璃映射出來人兇厲的神色。
“該死,又跑了!”
宋知聲翻越而入,落地時靈敏地注意到房間內還殘留一絲精氨氧化的氣味,也就是雄性發情的味道。
冰冷的細眸冷漠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殘留,轉過身側頭看向同樣發覺的于煜。
三人如影隨形,在偌大的迷宮內憤懣追尋。
樓宇間的喪尸被發號施令般的蜂巢而出,冷寂被怖人的哀嚎潮涌刺穿。
大砍式鐮刀揮出濃濃焰火,刀刃之上黏膩著惡臭的血液,閻旸與宋知聲前后打著配合,具有強烈吞噬性的灰色氣團包裹著兇猛惡龍似的火焰,飛速旋轉間徑直前沖,帶出隕石急速墜落般的毀滅,精準得擊破前方密集的喪尸墻。
于煜找準裂口,踏著燦光雷動風行,斂容屏氣間銳利的視線掃過身側急速閃過的光景,鷹眼般找尋著目標。
“這里!”
幾人前后不錯得發出陣陣攔截。
于煜攥緊閻旸的肩膀,嚴肅道“小心別誤傷,他還挾著小家伙。”
“廢話!我老婆!”閻旸已被氣的怒發沖冠,憤憤收回鐮刀,僅憑手掌間翻轉而出的火刺張揚著攻擊。
歐良行動之快,力量兇悍,即使后背灼燒一片,但依舊裹著樊溫輕巧的閃避。
樊溫無論怎么嘶聲裂肺的制止,那喪尸也全然不聽,一副被人強取豪奪幼妻而奮力反抗的模樣。
無法,樊溫狠下心來,只得在男人有一個華麗的跳躍間狠狠咬他的手掌,男人一時不察,竟被他掙脫開來。
半空中一個身軀肉眼可見的墜落,幾人皆瞳孔緊縮,攻擊的態勢一愣緊急收回,全部向著那個即將墜地的人奔去。
樊溫墜落時竟沒有產生懼怕,神奇的腦回路里全是想著打死這幾個男的。
瞬間,一個溫暖的懷抱卷住了他的身體,樊溫眼睫微顫。
是閻旸,冷峻的面龐上盡顯擔憂和如釋重負。急中生智間,他只得用力揮出鐮刀,雪鋒的刀刃深嵌樹干,火光電石間跳躍而去,大手猛然抓住長柄,單手攬住了墜落的人。
閻旸吊起眼尾,猛得把樊溫烙餅似的翻個面,大手毫不留情的啪啪打在樊溫的屁股上。
“誰讓你自己跳下來的!”啪!
“誰給你的膽子!”啪!
“害我這么擔心,心特么都給老子跳出來!”,伴隨著小人無理取鬧的哭喊聲,又是啪的一聲落下。
幾個男人默契的圍觀著,心想確實得給個教訓。不過,這個惡人就送給閻旸當。
宋知聲眼里滑過一絲詭譎,嘴上說著“夠了,別打了”腳步輕緩地走過來。
從閻旸手里奪過哭得一抽一抽的樊溫,哄孩子似的,溫柔的揉著略腫的屁股,輕憐的抹去他眼角的淚,“好了好了,不哭,給你揉揉,閻旸也是為你好,我這不是讓他別打了么,嗯?不哭了。”
活像個狼外婆一樣安慰樊·小紅帽·溫。
“媽的!”閻旸憤憤的拍了一下大腿,好人咋讓他當了,那自己在老婆心里豈不是大壞蛋?!
“媽的!我怎么沒想到這種猛增好感值的做法?”于煜惡狠狠得盯著宋知聲。
“媽,的!”支吾的罵聲從歐良冰涼的嘴角溢出。
幾人有了樊溫這一番行為也不敢明著斗了。
離這里隔著幾棟樓的距離,男生擠在各種品類的花堆兒里側耳聽著,說道“打斗聲消失了,那幾人好像和解了一樣。”
“太好了,那樊溫應該也就沒危險了!”手指尖各冒著一朵鮮粉的花,在男生眼前晃蕩。
男生勉強往后仰,卻突然被穿透墻壁的手爪抓住衣領,二人隨即消失在原地,只留無辜的鮮花一地。
阿紫落地時,眼里還閃著星星,迷糊道“阿恒,我是不是發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