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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樊溫做了一個夢。

夢中下著雨，天空灰蒙一片，直到前方的一個斷崖截斷了這片灰。

他就站在斷崖前，看著斷崖邊上的人，那人被濕冷的霧氣包裹，半遮著臉，僅留尖尖的下巴和潔白的頸項。

那人的下巴動了動，隔了那么遠，空洞的聲音穿越了云層，穿越了霧氣，穿進了他耳朵。

“神明……不明……”

什么神明？什么不明？

樊溫心中升起莫名的焦急，他張了張口，卻發(fā)現(xiàn)聲音被掐在嗓子里，雙手急切地扒著霧氣，霧氣散了又聚，生生把斷崖邊上的人全然遮住。

隱約中，他只能看到那人露出了嘴唇，紅的鮮艷，張揚的弧度仿佛在藐視著一切。

霧氣乍散，人影不見。

肩膀突然被緊緊摁住，叫他始料不及，幾乎是瞬間，腳底觸碰到了只有在崖邊生長的青苔。

望不到底的深崖張著巨大的裂口，仿佛伸張出無數(shù)雙手拉扯他的身軀，身后的力量猛然一緊，墜崖那刻，他才找回身體的掌控權(quán)。

失重的墜落劃破耳旁的颶風(fēng)，寒冷瞬間擁裹住全身，崖底的景色幾乎呼之欲出，尖叫破開云層，陽光一直不曾照進谷底。

“不明…不明…”

似催促似懷念的呢喃又響了起來。

夢突然截斷，樊溫滿臉汗地驚醒，胳膊一陣冰涼，仿佛崖底的幽寒還在侵蝕著他。

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眼底逐漸恢復(fù)清明。上空投射下的光線打在他頭頂，密長的眼睫在眼底形成半圈暗影。

整個人透著緩過驚嚇之余的脆弱與寧靜。

昏暗的空間緊簇著這片獨有的光輝，仿若無形中將這個人類收在懷中。

樊溫抬起眼皮看了眼黑屏狀態(tài)的代理者，視線掃到床前的一臺電腦，電腦亮著屏，桌旁還有一杯溫度恰到好處的水。仿佛都是為他特意準備的

樊溫在床上爬著過去，喝了口水，便裹著被子操控著鼠標。

屏幕之上只有一個軟件，

——繽塔論壇

好奇地打開，大廳中心是各種討論貼，鼠標向下滑動，都是一些討論通關(guān)和崇拜大神的帖子。

大廳上方還漂浮著一行喇叭通告，“葬愛家族招新，歡迎加入！”“我是流氓頭子成功打入繽塔排行榜前十！”

……

又打開了個人中心的好友消息信箱，

“毛片要伐？十五指標一碟，，童叟無欺哦～親～”

樊溫木著一張臉，果斷拉黑。

有些無聊地打開一個帖子，標題是

菠蘿蜜：“啊啊啊啊！林幕的顏殺我！”

殺豬歲月刀：“拜托樓上的腦殘粉，林幕那樣的反社會人格殺了多少人啊，連我隊伍里的幾個玩家都被做成展覽品放墻上了，有點理智，OK？？？”

你的苦茶子在我手上！：“我都＋B的玩家了，遇上那個大反派害我花了五萬指標買了個機關(guān)槍，才能突突死他！”

菠蘿蜜：“啊啊啊啊！你個苦茶子竟然殺了我的nou　像！你個劊子手！！”

你的苦茶子在我手上！：“……”

……

樊溫看的腦子疼，對這些無腦ID和對話有些無語。

不過他和林幕的臉不是長的一樣嗎？如果要是他和這些玩家碰上了，豈不是會被誤以為是林幕再世？

下面的帖子他也懶得逛了，看了眼還在息屏的代理者，撿起地上的人字拖，在手里轉(zhuǎn)了個圈，下一秒，人字拖狠狠砸向了屏幕中央。

大屏幕立刻閃爍了兩秒，接著整個屏幕都布滿了刺眼的光燈。

樊溫這次淡定的很，“哎我說，你也太會偷懶了吧？”

代理者拖著聲調(diào)，極為不滿的反駁，“本代理者，在——休——眠——！”

“那還不是在偷懶嗎？”

“……”他不想反駁了，他累了。

樊溫抖索開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耷拉著眼皮，眉眼間泛著懶洋洋的姿態(tài)，“我下一個版本什么時間進去？”

代理者沒好氣地回道，“不知道！”

樊溫看他屏幕上的彩虹頻譜不時突兀的跳地老高，有些好笑，支著腦袋，狐貍眼微瞇，閃爍著靈動之色。

故意道，“你當(dāng)這個代理者，你上司會給你工資嗎？”

“不會……”討論到他的上司，代理者的語氣立馬蔫了下來。

“那你上司很摳門啊，你上司是不是一個更破更舊更老的屏幕？”

“當(dāng)然不是！”代理者的頻譜驚恐地發(fā)抖，這個人類不要命了，他還想要！

樊溫直起身子，歪著腦袋問道，“那你上司是個什么樣子？”

代理者回想起【神明】的樣子，記憶中【祂】的實體是個恐怖的存在，非人非物，龐大無比。

但私下里討論【祂】的樣子簡直是犯了禁忌，“這個問題跳過！”

樊溫愈發(fā)好奇了，聲音不禁高揚，“為什么？”樊溫邊說邊光著腳下床，輕快地來到代理者面前，“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猜對了，你怕被炒魷魚不敢同意我對吧？”

代理者光頻下移，與樊溫平視，看著眼前的人類背著手，揚著下巴的模樣氣得牙根癢癢，他既不能說是，又不能說不是，但凡答了一個，都是對【神明】的不敬。

如此討論【祂】的存在，也只有這個人類敢夸夸其談了。

代理者感應(yīng)到遠處的黑暗突然詭異的波動，心想，終于能修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了。

樊溫還想挑釁他，卻見面前的頻譜消失不見，大屏幕又恢復(fù)了黑屏。

有些意猶未盡的撇撇嘴，他還想多找點樂子呢。

重新?lián)涞酱蟠采希霌Q個姿勢繼續(xù)睡覺，身體卻頓時失去了掌控權(quán)，仿若有無數(shù)根藤條牽扯著他的軀干。

這狀態(tài)跟布偶娃娃毫無二樣，樊溫臉都嚇白了，哆嗦著嘴唇，卻不知該向誰求饒。

最終軟綿綿的身體被擺弄成了跪趴在床的姿勢，雙肩和側(cè)臉抵床，兩條胳膊被黑色黏膩的藤條捆在腰后，掙扎不得。

黑黢黢的濕滑條狀從衣擺穿進，又從領(lǐng)口穿出，抵在他緊抿的唇上，一道聲音從身后響起。

“誰破？”

一條黑藤扒下他的短褲至膝蓋窩口。

“誰舊？”

又一條緩緩?fù)崎_他背部的布料，在滑嫩的脊背扭動著身軀，流下大片濕痕。

“誰老？”

最終，那道聲音移到了他耳旁，低沉淡漠，毫無感情。

樊溫渾身一抖，白皙癱軟的身體被一條又一條黑藤捆緊，黑白對比分明，使他堪堪保持住跪趴的姿勢。

冰涼的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劃在他驚顫的臀上，激得樊溫后背一陣發(fā)麻。

五指聚攏，深深陷入肉臀里，啪地一聲脆響蕩起一層肉花兒，落下的痕跡由粉至紅。

樊溫眼角泛著紅，藤條一下一下?lián)嶂^發(fā)，看似溫順卻不得反抗。

他嗓間泣嗚著，像貓兒一樣發(fā)出哼唧聲，滑膩的冷氣持續(xù)纏繞住他耳朵，那氣團又貼住他側(cè)頸，惹得小人肩膀一抖。

冷氣流動自如，滑行在身體每一處，臀尖上被冷氣呼了一口，整個屁股都在抖。

“在歡迎我嗎？”那道聲音似遠似近，像是在他身邊，又像是從空間的每一處發(fā)出。

樊溫微張的口被濕滑藤條堵了個正著，微腥的味道溢在他口腔，在側(cè)臉上色情地鼓出，小小的耳朵被裂開口的黑藤包裹，巨大的吸吮與舔弄刺激著耳朵，就連小小的耳洞也被裂口中的似舌頭的東西攪動。

黏膩的水聲和攪動聲深入耳道。

他既癢又難耐的發(fā)出悶聲。

【祂】卻樂在他的回應(yīng)里。

屁眼被指間頂開，歡騰的藤條早已迫不及待，水蛇似的扭竄進去，長長的一根很快與腸道適應(yīng)起來，像是極為歡喜進入了心愛之人的身體，藤條深入極長，甚至穿越了結(jié)腸口，還在往里拐彎進入。

樊溫大大的眼里失了神，淌著的淚被耳邊的藤條勾了個正著，被放過的耳朵映著發(fā)紅的水漬。

平坦的肚皮詭異地凸起又落下，一會兒在左一會兒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