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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在公司樓下遇見了形容狼狽的黃和維。他仍然穿著那件米色的大衣，內里是一套皺皺巴巴的西服。右臉頰紅得厲害，仔細看還能發現幾道指甲刮過的紅痕。

這是又被人打了？秦云已經從弟弟口中得知了發生在這個可憐人身上的事，他對這種懦弱的人一向是冷酷無情，此刻也不例外。

“讓開。”

黃和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根本不敢看來人，立刻挪到了一旁。他今天本不想來上班，可又怕貿然請假會被辭退，只好強撐著來了公司。

這會兒正是上班高峰，公司樓下來往的人很多。杵在原地的黃和維顯得十分突兀。秦云本已走到了電梯口，卻又折返回來，來到黃和維面前道：“需要報警嗎？”

“報警？不，不需要，我沒事……”黃和維認出眼前這個男人是秦風的哥哥，頓時覺得心里放松了許多。雖然這還是秦云第一次找他說話，但既然秦云、秦風是雙胞胎兄弟，那他們的性格也不會差很多吧。秦風是個好人，秦云也一定是。

說話間，秦風也到了公司。不知為何，他們兩兄弟并沒有同時出現在公司，興許是他們并不住在一起吧。

秦風看到黃和維身邊的秦云，臉上閃過了一絲訝異。旋即，他又綻出笑容，走到兩人面前，“怎么？你們是約好了等我一起去打卡？”

黃和維見到他，仿佛是找到了救星。滿腹的委屈頓時都涌上心頭，眼睛里一下子就聚了兩汪淚水。他怕被秦風看低，馬上低下頭，齉著鼻子說：“我……我想請假，但我怕被……”

秦風沉默了片刻，繼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送你回家？公司這邊我替你說一聲就好，你不用擔心。”

家？他哪里有家？從畢業那年起，他已經有五年沒有回過家了。反正他在家里也是個不受歡迎的人，回去也只會遭人白眼。至于出租屋和招待所更是不想回去。那里都有著對他虎視眈眈的禽獸。他已經無處可去了。

“租的房子到期了，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黃和維撒了謊。他還不想輕易地把遭到同性猥褻的事說出口。

秦風的唇邊忽然浮出了一抹奇異的微笑。秦云斜睨了他一眼，從鼻子里發出輕輕的哼聲，似乎已經看穿了弟弟的想法。

“那你就先住在我們家吧。租金就按照你原來租的價格，我再給你打六折，怎么樣？”

黃和維不知道秦風為什么對他這么好。但他確實走投無路，除了依靠眼前這個俊秀優越的男人，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能暫時擺脫眼前的困境。

因此，盡管心里有一個聲音不斷提醒他事情的蹊蹺之處，他還是自欺欺人地選擇了忽略，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

秦風和秦云住在一處復式小公寓，秦風兄弟倆住在樓上的臥房，黃和維就暫時住在樓下的客房。

公寓的裝修大方簡潔，黃和維幾乎覺得自己玷污了這里，只敢怯弱地站在玄關。秦云有輕微的潔癖，扔了一副鞋套給黃和維，冷淡地吐出幾個字：“穿上，然后去洗澡。”

黃和維的臉登時紅了，連忙穿上鞋套。秦風協助他脫下外衣，有些嫌棄地丟到一旁，補充道：“這些衣服都不要穿了，我給你重新買一套。你不能穿這種衣服去上班。”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黃和維的視線飄向鞋柜上的外衣，神色間還有些眷念。這是他用第一筆工資買的衣服，對他而言，這件衣服有著特殊的意義。

秦風推著他進了浴室，笑道：“怎么會？我們不是朋友嗎？好了，你趕緊洗澡吧，一會兒我就把衣服送給你。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凍著的！”

浴室門關上之后。秦風立刻又換了一副臉色，輕快地吹著口哨走回玄關。秦云眉間微蹙，輕聲警告道：“你別做的太過分了。別忘了上次——”

秦風打斷了哥哥的話，眼里含著赤裸裸的欲望，“我心里有數，上次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的。你等著瞧吧，他一定會比我們玩過的所有人更有意思。”

與此同時，黃和維局促不安地跨進了放滿熱水的浴缸里。秦氏兄弟很會享受，浴缸的尺寸足以讓黃和維舒展四肢，可他仍然抱起雙膝，以一個絕對無害、怯懦的姿勢縮在浴缸里。

溫暖舒適的水流輕輕拍打著身體，那些恐懼、惡心的負面情緒便在輕柔的按摩中漸漸消散。在這間氤氳著熱騰騰的水蒸氣的浴室里，黃和維幾乎忘記了父母的咒罵，兄弟的冷眼。至今為止承受的一切痛苦都在這里得到了短暫的溶解。

如果能夠一直待在這里該有多好……黃和維天真地幻想著。小時候，他的夢想就是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家。這個家不需要有多大，只要能讓他有休息、放松的空間就足夠了。

可是，從他懂事開始，他就沒有舒舒服服地睡在床上過。弟弟出生后，他就用凳子拼在沙發旁邊，然后再蜷縮在沙發上睡覺。有的時候，弟弟回家晚了，他還要起床做夜宵。因此，在離開家之前，黃和維的睡眠時間從來沒有超過5小時。

而現在，秦風出現在了他的生命里。秦風總是那么體貼。盡管他們只認識了半個月，可黃和維打心底里覺得秦風是全世界對他最好的人。從小就飽受欺辱的他根本抗拒不了秦風的溫柔。

想到這里，黃和維的臉泛起了紅暈。他知道這并不是因為空氣的熱度。是他對秦風的感情悄悄變了質，一些不該出現在他心里的思緒不受控制地成長起來。

浴缸旁的托盤里放著秦風準備的檸檬水。黃和維匆匆拿起玻璃杯，一飲而盡。然而，冰爽的檸檬水并沒有消解體內的燥熱，反而讓心臟跳得更快。胸口仿佛破了個大洞，急需什么東西去填滿。

“好難受……”黃和維甩了甩頭，他以為是自己泡得發暈，剛想起身，卻眼前一花，砰地栽進了水里。

熱水咕嘟嘟地涌進耳朵、鼻孔里，剛才還舒適宜人的水瞬間成了殺人的利器。黃和維艱難地抓住浴缸的邊緣，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從水里拔出來。

不知為什么，他的大腦亂成了一鍋粥，視線模糊得幾乎看不清浴室的地板。同時，體溫還在持續攀升，好似有一團火焰在體內不斷炙烤。

吱呀——

浴室門忽然被打開了。來人身材高挑，不用看臉，黃和維都知道那是雙胞胎中的弟弟。奇怪的是，秦風本該放下換洗衣物就轉身離開，卻毫不尷尬地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黃和維不明白秦風要干什么，他只能癱軟著四肢，仍由秦風粗魯掰開大腿，將他擺成叉開雙腿的m字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