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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巖還沒有來得及欣慰于即便再度隔世,自己仍然對戀人有著充分的影響,在玉巖看來,那并不僅僅是肉體之間碰撞帶來的歡愉,而存在著某種更深的,來源于靈魂本質的東西。
但是下一刻,玉巖就仿佛被活生生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嗯啊……小雅,戚醫生,我看到小雅……她……”少年薄薄的唇瓣哆嗦著,含混不清地絮絮呢喃。
小雅,很顯然,這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
玉巖面色微變,但是想起從前幾個世界經歷的劇情,他尚且處于能夠控制自己的程度。玉巖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憂慮,然后他停了手,沒有繼續愛撫剛被他擺弄得高潮的少年。
“戚醫生!為什么要停……我,我就要想起來……”少年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潔白的床單,呼吸急促得如破舊的風箱,不斷發出細碎的聲響。
玉巖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前塵過往,也并不想讓這幾乎能確定是自己戀人的少年繼續在這樣曖昧的情狀下念著旁人的名字。
于是他收回手,輕聲道:“今天就到這里吧,你的情緒有些太過激烈了。”
說著,玉巖沒有再觸碰少年的身體,而是從柜子中取出一條干凈的毛巾遞給他。玉巖這一套動作熟練得讓他自己都感到意外,就好像已經這樣做過許多次,就連身體都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玉巖用指紋鎖打開房門,然后拉過來一張椅子將房門抵住,自顧自離開了這里。
他必須先去尋找關于這具身體的線索。
十分幸運地,原主是一個熱愛自己工作,并且對待工作付出了十足認真的人。
戚玉巖,一名因為醫療事故,而被吊銷了營業執照的心理醫生。
從戚玉巖的日記中,玉巖沒有了解到那場事故的始末,戚玉巖看起來對此諱莫如深,即使是在日記之中也不愿意提起。但是玉巖能夠感知到,戚玉巖對于自己因為事故被吊銷營業執照這件事情不置可否,與其用在意和不在意來評價,倒不如說,有其他更加值得在意的事情掩蓋了這個已經十分糟糕的結果。
而那名少年,名叫溫文華,是戚玉巖接待的一名十分特殊的病人。
戚玉巖原本在大城市中擔任心理醫生,發生事故之后,他就來到了這處平靜地鄉間小城,成為了一名類似于赤腳醫生的角色。
他平時幫小城里的居民掛水開藥,還幫助他們辨識出那些危險的、這里落后的醫療條件不足以解決的疾病,好讓他們能夠及時前往大城市就醫。
這些都并不是心理醫生的本職。
戚玉巖原本似乎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他的病歷簿上有很厚一疊都在記載諸如老張對青霉素過敏,老吳需要定期購買維生素這樣的瑣事。
而溫文華,是戚玉巖以心理醫生的身份接待的第一個病人。
溫文華并不是這座小城的本地人,這里只是他的祖父母退休后暫且享受悠閑的老年時光的地方。
這個本不屬于這座小城的少年悄無聲息的來到這里,整日悶在家中,如一個沉默的幽靈,他的祖父母對他生出憂慮,所以帶著他來到戚玉巖的診所。
或許他們并不指望著戚玉巖能夠做些什么,可是戚玉巖卻在和溫文華聊過之后,答應收下這個不是病人的病人。
在戚玉巖的病歷簿上,詳細記載了溫文華的狀況。
在一年前的夏天,溫文華被人發現昏倒在家中的溫室里,身旁是好幾盆被打碎的景觀花。
溫文華今年剛剛十九歲,有過一段感情經歷,小雅就是他在大學期間交往過的女友,當然,現在已經變成了前任。
根據溫文華的自述,他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想起,自己和女友小雅那天在溫室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那天之后,小雅堅決地和他說了分手,無論他如何挽回都不肯回心轉意,也不告訴他任何原因。
更加嚴重的是,他患上了嚴重的鮮花過敏癥狀,這并不是普通的花粉過敏,而更像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
只要接觸到自然界中真實存在的花,溫文華眼前就會出現大片的黑影,隨時都有可能會失去意識。
他之所以被送來這座小城,就是因為他父母經營的企業正是那座大城市園藝林木行業的巨頭,他的家中幾乎處處都有珍貴的鮮花品種,而那座城市,也素來以花樣繁多的花種在世界上享有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