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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變暗，在比賽場館外面聚會的粉絲們陸續散去，公司外墻的燈帶也依次熄滅，雖然有時差黨和夜貓子依然在看著直播，但是網站上的在線人數確實在凌晨變少了，清晨五點多的時候，連彈幕都少了很多，那些跟拍機位也早就沒有了，只剩下幾個寢室里拍攝睡顏的窗口還亮著，各種睡姿出現在屏幕上。

還在認真看著的就只有各個選手后援會的輪班成員了，為愛發電的粉絲誓要記錄自己新愛豆的每個圈粉瞬間，就算是和看照片差不多的睡覺直播，也有人一直在盯著，一旦睡著的人有動作就開始截圖記錄。

已經有好幾段夢中呢喃和鼾聲的聲音被傳了出去，閻英在和制作組的人連夜分析數據開會，還能看到官方粉絲群里實時發送標注著助眠標簽的一段段音頻。

“辛苦各位了，明天，不，今天放假，我們散會吧。”閻英打了個哈欠，看了下表決定下班，累了一天的制作組也紛紛收拾東西，很快會議室空無一人。

就在一切都陷入沉睡的時候，一直盯著宋寧屏幕的粉絲突然提起了精神，只見床上一直平躺的人突然蜷縮起了身體抱緊被子，眉頭皺著，眼皮下眼珠開始轉動。坐噩夢了嗎？粉絲看著那皺起來的臉，打開了自己的截屏開關，只見宋寧身體顫抖著，幾下呼吸后，突然張口說出了清晰的話語：“放開！”

屏幕前的女孩驚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看自己周圍有沒有攝像頭，接著看著自己按下的截屏鍵沉思，然后她就看到宋寧再次動起來，喉嚨里發出聲音：“我幫他還。”

說完這句話后一直轉動的眼睛睜開，臉龐出了一層細密汗水的宋寧有些害怕無助地看了看自己身處的環境，回想起自己已經被賣進來后松了口氣，把自己窩進被子。

看著那個露出被子外的毛茸茸腦袋，重新聽了自己的截屏好幾次的女孩卻無法平靜，她迅速把錄屏發在了粉絲群，此時已經有早起晨跑的人在群里說話，錄屏一發出去，先是驚嘆他做噩夢的表情也很好看的夸贊，接著才有零星幾個人在認真聽夢話的內容，不過人做夢的時候本來就會說很多奇怪的話，一些疑問很快就被翻了過去。

直到另外有人發現了這次選拔最開始時的文字直播貼，那時在論壇里有好幾個高級vip發帖記錄自己直播投票時看好的新人，雖然都只是說了幾個自己喜歡的，但是已經有人把這些貼集合在一起做了個匯總方便后續考古，這個時候有人摸過去，發現居然沒有人提到具有雙性特征的宋寧。

這下不只這個粉絲群，其它群里也炸開了鍋，這場比賽號稱由粉絲選拔，但是居然多了一個空降，立馬就有人在官方賬號下開始留言質疑，閻英睡了一覺起來，發現自己的社交賬號都已經被罵了999＋條了。

“怎么辦？”他把秘書收集上來的輿情結果直接打包發給了夏啟明，“提前公布身世？”

“這賣慘也太直接了，現在粉絲是不是不吃這套了？”夏啟明的聲音懶洋洋的。

“你也知道不吃。”閻英哼了一聲，看著手里的資料，宋寧當初的清洗視頻是作為高級會員的補償發送的，當時就有人提出了疑問，只不過沒有利益相關沒人抓著不放罷了，但是現在不一樣，宋寧他退賽與否直接關系著會不會擠掉別人的位置，那些排名在他下面的人的粉絲罵得極兇。

“算了，還是賣慘吧。”公關部的解決方案已經準備了好幾版遞過來，兩人交流了一會，秘書又在高級會員的群里搜集了調查問卷，在空降被扒六小時后，出道比賽的官方賬號和公司官網都發送了一條消息。

今晚八點，公司官網，宋寧的公開道歉和處刑懲戒。